第十五章 一个人走了

次日

赵晚独自溜达，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瀑布边。昨晚后半夜睡得很不安宁，她反复做噩梦，到最后干脆睡不着了。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短时间内抹去不好的记忆和恐惧，但是没关系，时间问题是最好解决的，再等等吧。

就像太阳总会升起一样，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赵晚走在瀑布边上，盯着看了许久。她把手伸进水里，感受着冰凉的触感，流动的力量，仿佛有一股气流通过指尖传入身体，她猛的后退，咳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梦里，她走了许久，四周在下雪，白茫茫的一片，赵晚突然看见，不远处有刀光剑影的错觉，她向前跑去，一阵剑气袭来，砰的一声，她醒了。

还是在瀑布边，赵晚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站起来。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赵晚没再多想，只快步离开了此处。

还没有回到院子，就听到有小道士在讲，龙虎山派人来了。

——

赵晚匆匆回到了院子，徐凤年和龙虎山天师在屋子里说话，她只好问了问站在外面的洪洗象。

赵晚“什么情况？”

洪洗象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毕竟他们已经在里面说了好久的话。

赵晚的目光转向了蹲在门后面偷听的徐龙象，龙虎山的天师来，大抵是和徐龙象有些关系，只是不知道怎么会牵扯到龙虎山来。

而这不为人知的一切，都要从老黄说起。

老黄去挑战王仙芝之前，还去了一趟龙虎山。龙虎山里有一位赵氏皇族的人，他对于老黄和王仙芝的比武很重视，老黄去就是为了替徐凤年闯出第三条路来。

让徐龙象跟着赵希抟，是当下来说，最能两全的法子。

等了一会儿的时间，赵晚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屋子里聊到了什么地方，徐龙象在外面偷听时，突然闯了进去。

似乎是那位龙虎天师要收徐龙象为徒弟，徐凤年开始依旧是拒绝的，他只想带弟弟回家，奈何徐龙象也为哥哥着想，不想回去添麻烦，于是答应了去龙虎山。

一番商议，就此决定。

——

姜泥“他们去哪了？”

姜泥不知从哪里挖来了一车的菜，她觉得长住未免无聊，于是想布置一个菜园子，正好拉过来时，却只见赵晚坐在院子里吃饭。

赵晚“他们去送弟弟了。”

赵晚嘴里的饭菜还没有咽下去，连忙解释道：

赵晚“刚刚龙虎山的天师来了，他要收弟弟做徒弟。”

虽说赵晚这个应嫂嫂的，也应该去送送。可是从她嫁到王府，不知是什么缘由，徐龙象就不愿亲近她，也没叫过嫂嫂，甚至时常带有敌意。于是乎两人也就没有太多交流，赵晚平常就主动保持距离。

姜泥点了点头，开始着手忙着自己的小菜园工程。

赵晚觉得新奇，匆匆吃了饭，也跑去帮忙。

——

从外面回来后，徐凤年的状态就一直很不对劲，整个人很恍惚，一直拿着一叠信纸，反反复复的看着。

赵晚从别人口中得知，原来就在赵希抟临走时，传来了老黄武帝城一战筋疲力竭而去世的消息。

十几年的陪伴，六千里的长途，对于徐凤年而言，老黄的离开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姜泥“去劝劝他吧，你说的话，他会听的。”

姜泥在王府生活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徐凤年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