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样当场指控,诺曼没有丝毫慌乱的意思,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儿喝着小酒。反观安德森倒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在安德森焦灼的目光下,诺曼斜睨着徐禾鸢问,“难道不是徐禾鸢你安排人自说自话吗?”
那样的逻辑倒也让徐禾鸢震撼,她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指着所有人,“在场的人对于他的证词多少都有自己的判断,是真是假法庭会给出答案。各位如果不信,大可以去调查他调查我调查在场任何一个人。”
在一片沉默中,路垚上前一步,自顾自地坐在空位上,捞起一个新酒杯倒了点酒,似敬酒一般喝下后问,“诺曼先生,博德的秦长志你认识吧?”
路垚这样的举动引起众人唏嘘,只有他们仨才知道,路垚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下能占到便宜岂能不占。这行为举止,倒也符合他纨绔公子哥的身份。
诺曼愣了神,大抵是没想到路垚还能那样从容地坐下喝酒。一晃神想起这些日子里几乎大大小小的案件他路垚都有参与,本事能力不小,只可惜不能为己所用。他一边惋惜,一边摇头。
但大家都知道谁人不知诺曼投资了博德,又怎会不认识博德的秦长志。有人便咬起了舌根,说起秦长志与徐正清间的恩恩怨怨。
秦长志和徐正清师承文学大家余老,出师前,师兄弟的目标皆是写文章曲线救国,不能成为师傅余老那样的大家,也要成为小有名气的作家。
只可惜,世事无常。
学成而归,国内经济大变动。写文章谋生实在是风险太大,于是一个从商一个从政。但他们也常常相聚一起讨论这风花雪月。
直到诺曼来到了租界,徐正清作为职员常常需要跟在外交官身后跑外勤,三番四次的便与当时同样小职员的诺曼相熟。秦长志得知了这件事,便打算利用外资扩大规模以此提高营利。
可徐正清觉得拉投资还不如搞合作,于是就骂了几句秦长志鼠目寸光。秦长志却会错了意,以为徐正清不愿意把人介绍给他认识,便嘲讽徐正清想借人一步登天。
为此两人大吵了几架,后来不再联系便失了交集。可秦长志手底下运营的博德常常会印刷大量诋毁贬低徐正清的报刊,不为销售量只为解气。
至于诺曼是如何和秦长志混在一块,还得从他们吵了架以后秦长志第一回印刷恶意言论报刊说起。
诺曼那会儿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报纸,一边笑着一边调侃徐正清,“你好小子,在外得罪多少人,看看这字眼,恶毒且扎心。”
徐正清只轻轻一瞥,便冷笑着又继续埋头苦干,还不忘吐槽一句印刷报刊的人蠢。“就算我得罪了,他们也不敢如此造势,只能说这报刊老板脑子不太行。”
诺曼不是没调查过徐正清,他当然也知道博德的秦长志与徐正清刚刚决裂。但也正因如此,诺曼找上了秦长志——“谈个合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