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这是白幼宁身上的最明显的优点。路垚也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俩在一块儿也称得上绝配。
即使白幼宁不接受她那黑帮老爹的援助,但作为新月日报业绩蒸蒸日上的记者,又怎会为那区区房租折腰。不过是爱情的借口罢了。
总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会儿,作为旁观者的乔楚生徐禾鸢相视一笑,他们也懂,那层窗户纸还没到捅破的时候,总得装聋作哑下去。
现场,惊慌失措又故作镇静、彼此握紧了手的领导干部们瑟瑟发抖,他们不动声色地腾出了位置给四人组以及诺曼安德森。关于他们的血海深仇,工部局没法插手,但关于真凶,工部局必须知道详情。
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诺曼放下了高脚杯,双手环胸典型的防御姿态。他扬起了下颌,高傲地像只不肯低头的天鹅,优雅又愚蠢,他明知故问,却一句句地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Nydia,你在说什么?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吗?为什么要栽赃陷害于我?”
“放你他娘的洋屁,”乔楚生忍不住爆粗,又耐着性子说,“你做的腌臜事儿我们都调查清楚了,现在我们手里头就是证据。”
徐禾鸢忍俊不禁,但很快调整状态,她手指轻轻一抬,乔楚生和白幼宁迅速分发资料给在场的其他人。她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就像是宣告诺曼死期一样漫长,“诺曼,你自称中国通,可你忘了,你就算善于掌握人心,但你绝对不理解有情有义的中国人。”
诺曼歪了头,一副正襟危坐认真听讲的模样。
徐禾鸢继续说,“从一开始任命我为警察厅探长,你的预谋就开始了。为了方便你的黑色产业链,为了把我变成傀儡木偶,你试图和我的叔叔徐正清谈合作。只可惜我叔早一步看清你的真面目,拒绝了你的合作。但你恼羞成怒,策划了这起火灾,为了报复为了惩戒,诺曼,我要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徐禾鸢杀气腾腾,却只勾着嘴角,拍了拍手叫进来了一位年轻小伙子。那是法租界的巡捕,戴森。也就是徐禾鸢那天试图追捕的人。
好在那天下达指示迅速,辛岱原的动作也怕迅速,不过在巷尾拐角就抓住了那人。那人认怂得倒挺快,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可还是被无情地扣上手铐押回局里。
审讯了一回合,那人也基本什么都交代了。如今戴森攥着手支支吾吾地说着,“圣德舞厅那场火是因为舞台中央的遥控炸药,当时遥控器在我手里。我是受人指使的,安德森绑了我的家人以此威胁我,让我在宴会当天的特定时刻摁下遥控器的按钮。”
“那你现在为什么能出来指认?不怕你的家人死于非命吗?”站在后面仔细翻阅资料的某领导如实询问。
戴森抬起眼,满眼的感激,“我的家人已经被乔四爷解救出来了。因此,我也没了后顾之忧。这一切都是安德森和诺曼的诡计。我自首,愿意承受一切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