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局的人基本都在中山路公馆,乔楚生前脚刚走,后脚工部局就打电话来催。他们紧急召回二位探长的缘由也不过是想听听圣德舞厅的进度。最近事情多,社会影响深远,他们也必须了解情况才能向记者媒体做出最完美的官方答复。
于是,路垚照着报告上的逐字逐句的念。工部局听这冗长的报告,直接让路垚挑重点的说。路垚也只是瞥了眼坐在旁边的诺曼和安德森。
“那我就丑话说在前头,这场火灾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
话音一落,就掀起一阵热烈的交头接耳,领导们叽叽喳喳,谈话中隐隐约约提起徐正清的姓名。这次舞会最大的人物便是这位来自北平的政府官员。
若说是有组织有阴谋,那大抵一个月前就开始策划了。而这场舞会又是工部局主办的,行政部那边也只是挂名。宴会名单也早在一个月前就定下,知晓名单的也就他们在座的几位。
于是乎,他们开始四目相对,互相打量。他们也似乎意识到,罪魁祸首就藏在他们中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就在那样有些混乱的场面,诺曼始终临危不乱,甚至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晃一晃,又斜着朝空中一点,示意与路垚敬酒。
路垚笑了笑,心里腹诽这老狐狸道行不浅,如此镇定也必然是想好了后路。他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起了报告里的,比如舞台中炸药的布置是在一个月前。
“那么凶手是谁?”诺曼掀起眸子扬起下巴高傲自大地望着路垚。
路垚却笑而不语。
这时,门被推开。吱呀吱呀的声音伴随着女人气势汹汹的一句,“那个凶手此刻就在现场!”
徐禾鸢风尘仆仆地赶来,戴着一副墨镜肩上还披着乔楚生那件棕色风衣。再望过去,乔楚生就站在徐禾鸢边上,后边还跟着白幼宁。
那句话如同炸弹,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客室。各位坐立不安,生怕自己身边的就是无恶不作手段极其残忍的人。唯独诺曼,就像是与世无争一般。
“诺曼先生,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徐禾鸢站定在路垚身边后,说了这样一句话。这话也瞬间让诺曼身边的人都躲得远远的,除了安德森。
诺曼却耸了耸肩,似乎像个局外人一样。
乔楚生和白幼宁将手里的资料一份份递给领导们,最后一个背着手站在徐禾鸢边上,一个站在路垚边上。白幼宁拉了拉路垚的袖子,问他为什么不带上自己,路垚却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这种场面你不需要来面对。”
乔楚生轻轻地拍了拍徐禾鸢,安抚着她有些焦躁的情绪。
他们这边刚确认关系,就急匆匆跑去警局,一听路垚只身一人来了公馆,就立马上了车打算直奔诺曼老巢,可没想到车上藏了白幼宁。后者支支吾吾,“我见不到路垚,担心他。我不是担心他安全,我只是怕到时候房租要我一个人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