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已经知道徐禾鸢生了病,那是路垚告诉他的。
这些天路垚一直在查徐正清的社会关系,人胆大心细,联系了许多人,几乎是把徐正清的个人经历都给调查清楚。徐正清从小就优秀,学习成绩好不说,还蝉联几年学术方面的冠军。
后来从政进入政府后,一步步往高处爬。所结识的人数不胜数,但在那些人里,唯一让路垚感到好奇的是那位来自德国的心理专家。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结识新朋友,更何况两人之间所擅长的领域八竿子打不着。除非有利用价值。
于是,路垚通过关系找到了那位心理专家。他叫邱莱特,是中德混血,莱特的母亲是徐正清的姑姑。在徐正清带着徐禾鸢回老家探望姑姑的时候,正巧碰上邱莱特,几番交流过后得知徐禾鸢的病情。
邱莱特跟路垚说,在徐正清面前,徐禾鸢总是积极地配合邱莱特的各种所谓治疗方案。但只要徐正清不在,徐禾鸢就变了样。颓废低沉,就像是被风雨击打就快折了却还在垂死挣扎的树枝。
邱莱特又说,“我一直都在关注着小徐的动态,她最近的状态确实不错。但老徐的那件事,会让小徐崩溃,严重的可能会变成最开始我见到她那样。”
关于最严重的那一面,邱莱特没有多说,但聪明绝顶的路垚自然也清楚,徐禾鸢若是消沉,那也只是亲者痛仇者快。
于是,路垚在乔楚生被紧急召回警局后就把这些第一时间告诉了乔楚生,乔楚生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跑出了警察厅,嘴里还喊着让路垚帮他去会会工部局。
乔楚生没有让徐禾鸢知道这些,只是轻描淡写说起自己的担心。他紧紧拥着徐禾鸢,语气真挚诚恳,他从未蒙骗徐禾鸢。他说,“我理解你的感受,你心里不好受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为你分担。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故作坚强,你身边有我,你可以哭。”
仅仅几句,徐禾鸢的心被促动。从小到大,她从未揭下面具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的寂寞,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在伪装自己,生病也是觉得自己身体健康心理强大是不可能患上抑郁症的。
直到刚刚,徐禾鸢坚韧的外壳被温柔剥下,她缩在乔楚生怀里啜泣。她从未在别人面前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就算是张寄柔的事,徐禾鸢也只是安静地躲在浴室里。
好一会儿,徐禾鸢才脱离乔楚生温柔的怀抱。她低着脑袋,眼眶又红又肿,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得让人心疼,“谢谢你,楚生。”
她话锋一转,坦然地向乔楚生告知自己的情况,“其实我心理有疾病,所以有低沉消极都是很正常的。”
乔楚生也没想到徐禾鸢会那样说,于是正绞尽脑汁地想措辞安慰。可没想到,徐禾鸢自个儿振作起来安慰自己,“但我会努力变好变积极的,楚生,你可以成为我的守护神,我也想为了你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