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燃起,二人之间仿佛拉开了一场战场,仿佛兵戎相见的敌人在对招。往往这种互看不顺眼的场面之下,必有一个大冤种会处在两头为难的尴尬处境。乔楚生就是那个大冤种。
正在乔楚生手足无措时,晏云先投了降。在这场兵戎相见的战争中,先放下兵器的未必会输,但一直拿着弩箭的一定不会输。
只见晏云乐呵呵地笑了几声,手肘搭在桌上,斜倚着躺在床上慵懒地像是睡美人。晏云说话的语调也慵懒极了,少了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是呀,在我手底下干了有些年。”
对于黑衣人的描述,徐禾鸢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她也仔细地观察了晏云,身形娇小,就算穿着一身黑也能够看得出是长相别致的女人。再者,晏云对自身的皮肤管理很好,有一双又嫩又白的手,又怎会让手长上一条疤痕。于是,徐禾鸢很快排除了黑衣人是晏云的可能性。
郁元也从不掩饰自己身上的痕迹,他锁骨处便有一道疤。他的手虽比不上乔楚生的用力,也比不上晏云的嫩,但也没有任何疤痕。
那么黑衣人,只能是从未碰过面的岑居了。
徐禾鸢缓过神来,才看见乔楚生一直盯着自己。不知其所然的状态让徐禾鸢有些羞赧,自己的走神以及被喜欢的人盯着点害羞。
却只见乔楚生拍了拍徐禾鸢的肩膀,轻声细语温柔得很,“是累了吗?”
女人总会被一些小细节所打动。乔楚生不指责徐禾鸢的突然跑神,却关心她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才走神。这样的温柔,比得上任何情话。
徐禾鸢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晏云咂了咂嘴。后者上下左右几乎全方面地打量了对面二位探长,片刻,才开口调侃,“你们倒也不必比翼双飞,飞到我们千谷堂这儿来。”
话里话外都是在吐槽,二位探长此时此刻的状态过于暧昧。更是不把千谷堂的人放在眼里。
这样的打趣,女孩子家家的肯定受不了。徐禾鸢却只是因为“比翼双飞”这个词过于浪漫,放在他们的未来之间更是美好。乔楚生却把这样因为憧憬爱情而娇羞误以为是不愿被炒花边新闻。
于是,乔楚生严肃地点明了,他只是在关心徐禾鸢,并无其他想法。他们目前也只是同事关系。
无趣的回答无趣的人。晏云差点就要翻了个白眼,她又瞥向徐禾鸢,她清楚地看见徐禾鸢的眼底出现了一种名为落寞的神情。看来,有人不愿当智者了。
但也确实如此,他们目前尚未有任何进展。徐禾鸢重拾了心情,才继续问,“芸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某人拿给了林哲一本书。换个更具体的例子吧,芸儿知道单令会死。”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的语气。意味着,这场刺杀是有预谋的犯罪,意味着,单令必定和千谷堂有瓜葛,而且有可能就是因为和千谷堂之间利益划分不妥当而导致的刺杀行动。
如徐禾鸢猜想一般,晏云点了点头。但后者好似心情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