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重要吗?”女人掀起眸子,尽是不屑。就好像死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总是要经历生老病死,他们只不过是推动结局,让那些人的死亡提早来临罢了。
晏云对生命与自然规律的不屑,让徐禾鸢和乔楚生愤愤然,他们特别想立即马上拽着晏云去课室里好好教育一番。自然规律永不可悖,人不胜天这样的俗语也并非空穴来风。
纵使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把晏云的嘴缝上,但徐禾鸢还是忍住了。她不会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她会站在最高处睥睨一切。抱紧双臂的徐禾鸢微笑着说,“一个人的死亡对你而言并不重要的话,那你足以与冷血动物相提并论。只希望你如今的话不会风水轮流转回到你自己身上,我的意思是说,希望不会有人为你的死而感到不屑一顾。”
这样毫不客气且不留情面的话,还是晏云头一回听到。其他人不是阿谀奉承,就是在求她办事,总不是这种忤逆她的态度。这样的状况让晏云倍感新鲜。她甚至挑起了眉,询问二位探长,“你们来这儿,肯定不单单为了谴责我的道德吧?”
自打开启了直球模式,徐禾鸢也从不拐弯抹角——“我们想买个情报,关于单令和千古堂的。”
“那可值钱着呢。”
乔楚生拍了拍胸脯,豪横回答,“多少钱我们也承担得起。”
“一百两,”这数字一脱口,晏云仔细看着他们的表情很快从松了一口气的侥幸到倒吸一口凉气的震惊。影响他们变化的也只是晏云补充的两个字,“黄金。”
在民国十四年后,人们常使用银票,黄金的价值也逐渐增高。一百两银票或是银两都不算太贵,但一百两黄金可谓是天价了。徐禾鸢咬着牙立即应下了晏云的提出的价格。
在千谷堂四人组里,晏云是出了名的小财迷。但因为能力强办事效率高,也常常有人求着她办事,也因此,晏云立下了个规矩——一经脱口,不得砍价。
徐禾鸢也曾了解过千谷堂的人,也就此知道了在晏云那里不能得到自己满意的价格。但今天的晏云好似有些奇怪,她只是笑着,也不再说自己的银行账户或是交货地点。晏云她只眼里含笑地盯着徐禾鸢,紧接着讲起了所谓的情报。
郁元所说的茶叶交易确实存在,但千谷堂和单令之间也一直存在肮脏的交易,但只是千谷堂托单令运输货物之类的。吉和风与单令的交易,他们千谷堂从一开始也是不知情。直到吉和风带回了一段小指,千谷堂的其他人才知道吉和风接了私活。但吉和风一直说,事情已经处理干净,其他人没有证据证明吉和风已被怀疑什么的也就作罢了。
直到吉和风入了狱,其他人才知道,吉和风坏了事情。后来单令找上门,说是吉和风没有平摊,总之就是利益分配不均。晏云接了命令,当晚就去探了监,她也只跟吉和风说了一句话,“自己惹出的是非,自己出来承担。”
但吉和风深知千谷堂里的规矩,一旦事情败露,不单单会被除名,甚至还会落得凄凉的下场。吉和风受不了,也就上了吊。
至于单令,利益分配不均,又缺了当事人出来当面对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谷堂也就把单令列入了暗杀名单。
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利益。
“我和单令是因为利益相遇的,我和你也是。你会因为利益,疏远我吗?”
——林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