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电报内容,就要徐禾鸢去徐氏旗下的远山药厂去看生产进度如何。可徐禾鸢却不知所以然,她不知道自家叔叔什么时候发来的电报,居然还发到了自己的竹马兼同事那儿去。
唐景汉也不愧为徐禾鸢的竹马,相处多年,也快成了彼此肚子里的蛔虫。唐景汉挥了挥手里的电报原件,解释道,“徐叔叔说你没接收,就发到我这儿来了。估摸着是你这几天太忙没空打理。”
徐禾鸢接过唐景汉手里的电报原件,并豪横地拍了拍唐景汉的肩膀说,“谢了啊。”
她越过唐景汉,来到走廊。徐禾鸢手撑着护栏,她慢条斯理将电报原件折起塞进上衣口袋。她也得处理完这边才能去监工,毕竟她如今的主要职责是警察厅探长,而非徐正清手底下的职员。
徐禾鸢又转身走回去,一一安排最新任务,“辛岱原你继续接触林蓁,保持警惕,一有线索及时汇报。白幼宁和路垚查一下林蓁来上海前的社会关系。”
目光随着言语对象逐渐移动,在落到乔楚生身上时,徐禾鸢顿住了。她转动眼睛飞快思考,脱口而出便是一句,“我们去千谷堂。”
我们,这个词好似在正大光明的公开什么关系,却也同时在隐晦表达心意。我想和你一起,可以是我们一起,总之是我和你。
唐景汉的眼神逐渐落寞,他看得见徐禾鸢眼中千丝万缕的爱意。他也清楚,徐禾鸢此时此刻,只想和乔楚生一块。无论是新鲜感,还是日久生情,他唐景汉允许徐禾鸢冒险。出了什么事,也有他唐景汉担着。
施发号令后,各自去了各自的地方。辛岱原去了单府,白幼宁带着路垚从警察厅档案室窜到新月报社档案室,而乔楚生载着徐禾鸢前往了千谷堂去会一会狡猾的猎人们。至于法医唐景汉先生,则是放下了手术刀拿起了医学资料研读起来。身边还跟着个专心裁制舞会礼服的江如韵。
“二位探长这几天快成我们千谷堂的常客了。”一身浅蓝色长衫的郁元右手遮着左手抿了口刚沏的乌龙,从未抬起过双眸,却能让人觉得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莫名压迫感。
“郁老板说笑了。这不是最近几件事总能牵扯到你们千谷堂嘛。”擅长与人打交道的乔楚生,此时此刻也只是打着哈哈,敷衍了事的语气,却直白地道出了千谷堂当下的危险。
郁元掀起眸子,来回打量了两位探长。最终以一句话将二位探长打回原形,“哦?我们千谷堂可不做犯法的事儿。”
但她们没有证据,也只能是皮笑肉不笑地附和着。在提及真正目的时,他们确认了眼神,最终由徐禾鸢告知,“我们要见晏云,有些事需要她配合调查。”
还未等郁元回答,门外就传来声音,“你们找我做什么?”。只见推开门的是位穿着青色旗袍盘起头发的女人,她扭着腰坐到郁元边上。
“既然人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郁元好似若无其事,放下茶盅,展开纸扇就走了。风度翩翩又饱经风霜得好像他嘴里能说出许多故事,若他不开这家千谷堂,说不定会坐在那张桌上畅谈了。
二位探长很快盯上了面前这位韵味十足的女人,和她们聊些弯弯绕绕的事,指不定会被绕到哪儿去。因此,徐禾鸢打算采取直球模式,“芸儿是你底下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