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用余生来守护她,爱她,哪怕她恨我也好,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样?我想知道真相。”
他眉头紧锁,脸煞白如雪,嗓音充满了无限沧桑。
“十岁那年失去了疼爱她的母亲,十六岁面对姐姐的离去。”
念卿感叹一声,继续说道:“也许这就是世人口中的绝望掩埋了欢笑,失望掩饰了一切吧!”
念卿摇摇头,将水晶镜放在凭几上,前尘往事清晰的浮现出来。
这是他初到沧海水境的那天,绿衣姑娘跑来附在诗雨耳边说了些什么,她挥手,绿衣姑娘走了。
画面一转,她跪在地上:“灵主。”
他抬头看向念卿,似有万千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念卿指了指水晶镜:“这些就是你一直想寻求的真相。”
他继续看着呈现在水晶镜上的那些陌生画面,她的清丽面容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女子将一本褪了色的书放到诗雨手中,他认得它——《碧灵经》。
她把书摔在地上,转身欲走,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时日不多了。”
她缓缓转过身,身体如同中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我们世代守护沧海水境和《碧灵经》,老天就是爱捉弄人,在你得到一样时同时也会让你失去一样。而我们恰是其中之一,历代灵主都活不过二十五,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她瘫倒在地,脸色煞白,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他心口绞痛,像千万针扎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画面再次翻转,那是上一代灵主去世的第三日,她身着深蓝色织锦长裙,手中握着《碧灵经》向他走来。
他眼角不禁落下一滴泪:“原来那时,她就打算把《碧灵经》给我。”
念卿一挥手,水晶镜又变成一支梅花白玉流苏簪,插进发间。
“世人都想寻求一个所谓的真相,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往往很残酷。”
他哆哆嗦嗦的拉住念卿的手,语无伦次的开口:“我想找到她,用我一生去偿还她。”
“可她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如梦初醒一般,他颤抖的收回手,怒吼:“她没死,你们一个个都说她死了,骗我对不对?我不信她就真的离开了。”
念卿小酌一口茶:“下世……你们还会相遇。”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在哪?我现在就去找她。”
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念卿极轻的声音响起。
“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他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往来的方向走去。
念卿将换来的第一个人世俗情寄挂在浊清琉璃珠中,她看着浊清琉璃珠中闪动的那一世画面,心中竟有一丝难过,红尘俗世真的很难看透,她定了定神,不在看那浊清琉璃珠。
不知经历了几世春秋冬夏,历遍大江南北,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她。
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洛阳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他一眼便看到人群中一个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的女子。
他的心跳一时暂停,喜上眉梢,他找到她了。穿过人头攒动的人群,他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样。
她使劲全身力气推开他,一巴掌落在他沧桑的脸庞,鲜红的掌印在他脸上若隐若现。
街对面的人闻声赶过来,着急的问:“没事吧娘子?”
女子摇摇头,依靠在男子怀中:“没事。”
男子看着祺风,目光冷冽:“你谁呀?”
他好像没听到一样:“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祺风。”
她身体往后缩去,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小女从未见过公子,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他疯狂的搬过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话音带着一丝害怕。
“你在仔细的看看,我就是那个被你领回家的祺风。”
她甩开他的手,别过头去:“烦请公子自重。”
话毕,她一点留恋也没有的离开,空留他一人矗立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疾步如飞的去往林间,天空下起了雨。放眼望去空空荡荡,好似这个地方从来不曾有住过人的痕迹,更别说什么幽幽林间。
他瘫倒在雨中,雨水无情的滴打在他身上,空中浮现出几行字迹。
谁知梦醒良人远
竟是绝情踏誓言
无奈缘字怎堪解
多少痴情化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