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牵着她的手来到沧灵殿中,殿内聚集了一些江湖门派,变幻派、暗影门、烈火派等其他门派,为首的是江湖第一的飞星谷。
她愕然的看着殿内中的众人,心中萌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握着的手紧了紧,目光停滞在他面色凝重的脸上。
明知心中已有答案,不过是做最后一丝的倔强挣扎,她多希望那个人不是他。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人,以作辑之礼出声道:“谷主。”
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她便是如此吧!
那人所行之礼正是祺风,她垂眸,用力甩开他的手:“谷主?”
他拽住她的手腕,没有了先前的温柔,桑音极为冰冷。
“只要你交出《碧灵经》,我会履行诺言,娶你为妻。”
她缓缓抬眼,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滑下,苍白的容颜挤出一丝隐隐笑意。
于红尘的陌上行走,谁没有一份浅相遇,可谁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已久的权谋,该醒醒了!
看着如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的面孔,他慌了,曾经那个冰清玉洁,坚强的女孩他弄丢了。
“祺风,不对,应该是祺谷主,谷主真是好演技!隐瞒身份,骗我将你带回沧海水境内,韬光养晦,蛰伏深沉,果真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拍手叫好啊!”
他没有看她,“你不必如此。”
“是啊!到底在期盼什么?”哼笑一声,她从旁边一人身上抽出剑抵在颈间。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道:“你死了,我便让他们为你陪葬。”
话间,那些侍女被押了上来,瑟瑟发抖的看着诗雨,她们的命此刻全系在她的一念之间。
剑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踉跄的后退几步,几乎跌倒,他欲上前扶她,她沙哑的声音传进他耳中。
“死对我来说都成为一种奢望了吗?”
她笑的悲凉,咬牙切齿道:“我恨你。”
他眉头紧锁,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袖下手指握成拳,指缝岑出腥红印迹。
数月后……
天阴沉沉的,雾云层层叠叠,她倚在亭中,看着紫藤垂条随风舞动。
母亲离世,姐姐离去,他的背叛与欺骗,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心口绞痛,吐出一口血,晕厥前她看到一抹模糊不清的身影向她驶来。
她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房中,屋内弥漫着香炉中散发出来的袅袅青烟,此香有助眠安神的功效,使她疲累的身子得到一丝缓解。
“小姐醒啦,奴婢这就去禀告谷主。”
她看着面生的婢女,悠悠开口:“朱羽……她……去哪了?”
侍女踟蹰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一道似寒冰般的声音传来。
“她已经死了。”
她闭了闭眼,苍白如纸的脸颊淡出浅笑,嗓音如秋水一样苍凉:“你就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他附在她耳边:“我说过,你死了,她们都将为你陪葬。”
深知自己命不久矣,她不愿在多看他一眼,背对着他躺在榻上。
转眼间已过去一年之久,寒风呜呜作响,如一头凶猛的雄狮,呼啸在一片苍茫的天地间。
鹅毛大的雪花飘进窗户,她静静地躺在榻上。
近日,江湖中一些门派又开始蠢蠢欲动,作为江湖中第一门派的飞星谷首当其冲的调节门派之间的矛盾,飞星谷的谷主祺风因这些繁琐之事忙的不可开交。
他已经许久未踏足雅苑了,在得知她死去的消息后,五雷轰顶般的倒在地上,她的一颦一笑纷至沓来的浮现在眼前。
过了良久,他起身奔向雅苑,房门一下被打开,寒风卷着雪飞进来,他踉踉跄跄的移至榻前,瘫倒在一侧。
他颤巍巍的手轻抚在她睡得安详的脸颊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这一年发生太多事了,你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等你睡醒了,想去哪,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再也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了。”
榻上的人没有丝毫动静,这一次她真的离他而去,他的威胁在也牵制不住她了。
十八岁,花一样的年华,却这样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