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错了,应该是BL

大雪压枝,摄政王府的书房内却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谢临渊稳坐太师椅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堂下的苏玉辞。
苏玉辞今日穿了一身极艳的绯红官袍,那颜色浓烈得仿佛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一般,与他露在袖口外苍白如纸的手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跪姿并不标准,脊背微微弓着,似乎随时都会支撑不住倒下去。
“苏大人好大的胆子。”谢临渊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骤然掷出,“叮”的一声,深深钉入苏玉辞耳侧的木地板,削断了他几缕垂落的黑发。换做旁人,此刻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可苏玉辞只是微微颤了颤睫毛,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脸生得极美,眉眼如画,眼尾天生带着一抹绯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动情时的余韵。他嘴角噙着一丝温软的笑意,仿佛刚才差点要了他命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朵落花。
“王爷这话,臣听不懂。”苏玉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病气的虚弱,“臣不过是来给王爷送这冬至的贺礼,何错之有?”
“贺礼?”谢临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他一步步走到苏玉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满朝文武又恨又馋的男人,“送一本记录本王私吞军饷的假账册给本王,这就是苏大人的贺礼?”
苏玉辞轻笑一声,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竟顺势向前倒去。谢临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是一片滚烫。这人发烧了。
苏玉辞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那身刺目的红衣铺散开来,像是一滩流淌的血。他微微仰起头,那双总是含着算计的狐狸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地看着谢临渊,毫无防备。
“王爷既然知道是假的……”苏玉辞凑近谢临渊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那王爷为什么不拆穿臣?是因为臣穿这身红衣……好看吗?”
谢临渊瞳孔微缩,猛地扣住苏玉辞纤细的脖颈,指腹摩挲着那脆弱的喉结,声音危险至极:“苏玉辞,你在玩火。”
苏玉辞却笑得更加灿烂,他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谢临渊腰间的玉带,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王爷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杀了臣。只是……这漫漫长夜,王爷就不想看看,臣这身红衣底下,还藏着什么秘密吗?”
谢临渊看着他那张苍白却妖冶的脸,心底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