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朝堂暗涌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摄政王府的寝殿内便传来一阵压抑的动静。

苏玉辞坐在床沿，苍白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垂着头，几缕凌乱的黑发遮住了眉眼，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的煎熬。

“怎么？苏大人这是舍不得本王了？”

谢临渊穿戴整齐，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峻。他走到苏玉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昨夜还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苏玉辞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冰凉触感，缓缓抬起头。他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软无害的笑意，只是眼底的青黑和苍白的唇色，依旧透着几分病态的虚弱。

“王爷说笑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只是……腿有些软。”

谢临渊轻笑一声，忽然蹲下身，伸手撩起苏玉辞垂落的红衣下摆。

只见那截纤细白皙的脚踝上，正扣着一个精致的金锁，金锁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金锁的另一端连着一条细长的金链，此刻正松松垮垮地垂在地上，随着苏玉辞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腿软？”谢临渊指尖轻轻摩挲着金锁的边缘，语气危险，“苏大人昨日不是还说，只要本王愿意，这身红衣底下什么都可以给本王看？怎么，现在就后悔了？”

苏玉辞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却被谢临渊牢牢按住。

“王爷……”他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臣不敢。只是……臣今日还要上朝，若是被旁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谢临渊打断他，眼神阴鸷，“苏大人不是最喜欢在朝堂上装模作样吗？今日就带着本王的标记去上朝，让那些老东西都看看，他们敬重的御史中丞，私下里不过是本王养的一只笼中雀。”

苏玉辞脸色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谢临渊是故意的，这个男人就是要他在朝堂上百官面前颜面扫地，彻底断绝他所有的退路。

“王爷……”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求您……别让臣难堪。”

谢临渊看着他眼底的水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猛地站起身，冷冷道：“难堪？苏大人昨夜勾引本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难堪？”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精致的锦盒扔给苏玉辞。

“穿上这个。”

苏玉辞接住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特制的黑色官靴，靴筒极高，恰好能遮住脚踝上的金锁。他心中一松，刚要道谢，却听谢临渊冷冷道：“靴子里面加了铅块，每走一步都会磨你的脚。苏大人若是走不动路，本王不介意让人抬着你上朝。”

苏玉辞手指一颤，锦盒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对上谢临渊那双冰冷的眼睛，忽然笑了。

“多谢王爷体恤。”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温柔，“臣一定……好好穿着。”

半个时辰后，苏玉辞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脸色苍白如纸。他低头看着脚上那双沉重的官靴，靴筒里传来的冰凉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脚踝上的金锁。每走一步，金锁都会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瓶药粉，悄悄撒在靴子里。药粉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刺痛，却也暂时麻痹了痛觉。

“苏大人，到了。”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苏玉辞收起药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绯红官袍，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晨光熹微中，他一身红衣如血，步履蹒跚地走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可他脸上却依旧带着那副温软无害的笑意，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是没人知道，那身刺目的红衣底下，藏着的不仅是一个病弱的身躯，更是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而他脚踝上的金锁，不仅是谢临渊的标记，更是他为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