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败露,那不妨说说你是哪家千金?”
“陆公子不会是要派人抄我满门,只为那一本《白芷世纪》?倘若查不出来,是否该给出一个交代?”
“皇恩浩荡,自然不会灭你满门,但要是交代不干净,惜辞门斩首也未可知!”陆北道。
“我……”王小倩惧了,她的确不愿交出宇宙仅此一本的《白芷世纪》,深知此书影响重大,可若不从,王府上下几百口人的首级就会落满惜辞门。“小女从府王府,京南王府,家主王铭卿实乃小女家父,曾任……”
“曾任闲宜年间左榜文官,闲宜帝封正一品墨书官,与陆府家主陆琮仁同级。”谢渊起身,“你既知你父亲曾任前朝文官,又如何胆敢进宫殿选?”
“小女只为全府上下求得一份口粮。自武德初年,王府再无进购一筐红炭,皆是黑炭。小女家母伤寒未愈,实在无路可寻。”
“哼,书生皆为无为之徒,满腹经纶却不能回报江山,空有一身才学又有何用?你既想寻得一份口粮,朕给你一个机会,照雪公主是朕唯一的女儿,不日就要嫁入谢府。她在宫里没有得心的婢女,也是喜读诗书,若你能得她欢心,便也罢了,就许你做她的贴身婢女。如此?”
“小女士书生,如何料理公主起居?”
“既然是为了谋求生路,学习所需又如何?何况陛下是罚中有赏,还不谢恩?”陆北的话中带着责备。
“小女……小女遵旨。”王小倩的青袍被泪水沾湿。
王小倩回到王府便跪在大堂,全府上下的婢子和下人都疑惑——大小姐从未被家主罚的如此之狠,至多也是罚读书。
“父亲……女儿要入京北谢府了,不日便要收拾行囊离府,无力再孝敬父母,求父亲责罚。”王小倩两行清泪爬满脸颊,一度哽咽。
“小倩,为父不怪你,你只是想为家族谋路子,没有错。唉……起来吧,你娘身子又垮了,别再让她担心你了……”王铭卿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去吧,服侍公主也未尝不是一条路,世人皆知这公主脾性极好,不会刁难下人,只是委屈了你……最终竟落得一个婢子的下场!”原本拉着王小倩的手也松开了,背过身去揩掉眼泪。
“走吧,你娘不愿听到这些,你再去悄悄看一眼她吧……”王铭卿最后走进了偏厅,王小倩终是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