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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絮果4

再见却也初见

王小倩是在一个深秋傍晚,坐上了从谢府里来的轿子。最后看了一眼墙体掉色,瓦片破败的王府,含着泪离开了。

良久,王小倩缓缓睁开眼,才隐隐发觉,原来自己睡着了。在轿子上也能睡着。王小倩扯了扯嘴角,似是这几日哭的头昏,到现在也晕晕乎乎的,伸手去撩帘子,外面的天黑的几乎看不见路,也不知马夫是如何继续赶路的。直到第二日黎明才到达谢府地界。

“王姑娘,过了前面两条街就能看见谢府了,这马跑了一天了。老夫先将这老伙计送马棚了,王姑娘可以自己去吗?”这马夫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儿,眼下青黑,应是一天没合眼了。

“辛苦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王小倩行过了礼,拎着包袱离开了。临走时,马夫叮嘱道,直走去谢府就好,不要往西边的街市走,不干净。王小倩不解,点头致谢。

刺骨的冷风吹的王小倩脸颊生疼,双手用力搓了搓胳膊,才缓缓发觉衣物有些经不住风吹了。走到第一个街口,她疑惑的向西边看去,似是一座很高的塔楼,但由于天色昏暗,看不清匾额所提之字,只得悻悻的离开视线,走向谢府。

谢晚寒已经站在谢府门前等候了,王小倩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心中一紧,赶紧上前行礼:“小女……奴婢王小倩,见过谢大公子。”

“不用多礼,进来吧,府邸有些广,我带你熟悉一下。”谢晚寒手里的青蛇扇依旧握着,转身进了谢府。

“这多麻烦公子,奴婢一个人看也可以,或者年长的……”

“现下起床的只有我和谢渊,他在整理和照雪公主的婚房,没什么麻烦的,进来吧。”

王小倩跟在谢晚寒后面,自行过礼之后,头变没有再低下去——奴婢的规矩就是颔首细言,她从开口和谢晚寒讲话起便是高语直言。

王小倩可是王府的千金大小姐!

自武德帝下旨传他服侍公主那刻起,王小倩的颜面,便再也扫地不起了。前朝闲宜年间,王铭卿是左榜文官,府邸还算家大业大,虽不及世家第一的陆府,位分也终是低陆琮仁一截,但也可与谢府比肩,谢二公子也是他的手下。

帝王更迭,百姓首苦。

“入了门,西偏殿无事不入内,府中上下无论人畜都是懂这个理儿,所以我先与你讲这点,莫要轻心。”西边偏殿门口立了一块不小的雕像,看色泽应是玉,雕成珏的形状,但比寻常大了许多。毕竟是谢晚寒带路,王小倩没敢多看。

“东偏殿是你们休息的地方,晚一会他们该起床洒扫了,有一个掌事的婢子叫绿樱,她会安排你的位置。往这边走。”谢晚寒引着王小倩往东正殿走,“正殿只有这一个,门前匾额是我父亲提的,离你们住的地方不远,所以还算方便你们干活,”他顿了顿,“照雪公主的贴身奴婢也不用干粗活,正殿离婚房有些远,可能会办事不利索。”

王小倩抬头看到匾额之字——“武世堂”。

“奴婢会认真干活,不辜负公子的好意。”

“有些婢子对西偏殿不了解,你既是贴身奴婢,想必公主也必不会亏待了你,让你多掌些权利,我和你说你应该更清楚些,不至于和一些无知婢子相比。”

“是。”王小倩终于又行了一个礼,她看谢晚寒笑了笑,似乎在缓缓明白自己应该像个婢子一样多礼少言。

“绿樱出来了,她在那儿,你去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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