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忆然微不可查的摇头,墨绿色的发带忽的飘动,那是春。
白忆然正色道。
白忆然你叫林明淮?
林明淮对啊,明月的名,秦淮的淮。
林明淮看似乖巧的回答。
白忆然态度没有变化,或者说,她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不在意。
白忆然嗯,我知道了。
见白忆然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林明淮大着胆子又问。
林明淮那师姐呢?
白忆然白忆然,回忆的忆,释然的然。
雕花的窗前,君子兰被风吹的轻轻动了动,芳香吹到屋内,熏陶着书架上的典籍。
他们在这里,郑重的介绍了自己。
白忆然看了看林明淮紧张的样子。
白忆然我屋内的东西动过吗?
林明淮老实回答。
林明淮没有。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林明淮师尊不让我碰你的东西。
他眉眼间尽是张扬,此刻压抑着天性同自己讲话,倒是有些别扭。
白忆然想起来禾丰真人的意愿,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白忆然我的东西大都搬到了皇州,这屋内也没什么,书架上的书可以看看,都是名家真迹,有助于修行。
她声音冷淡,像山间的清泉一样沁人心脾。
林明淮不知不觉放松下来,默默地听着。
白忆然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继续说。
白忆然我们要为师尊守灵七日,这七日我会住在禾午居,你也收拾收拾,七日后随我回京。
白忆然说完,等林明淮反应过来后,又问他。
白忆然你觉得怎样?
林明淮无所谓道。
林明淮我觉得挺好的,要是能早点离开就更好了。
他这句话倒是让白忆然惊讶。
白忆然微微扬眉,嘴角稍稍翘起,像是被他的态度取悦到了。
白忆然哦? 你这么想离开禾午居吗?因为师尊?
不提还好,白忆然一提,林明淮就伪装不住了,立刻气愤愤的和她抱怨。
林明淮别提了!要不是禾丰真人那个老头,本少爷现在还在家中逍遥自在呢!现在好了,忽悠完我父亲,才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了!
林明淮像是好不容易找到发泄的人一样,开了嘴就停不下来了。
林明淮独自留我一个人和白月容那个坏人一起,这两天马上被她气疯了!
他的话倒是让白忆然意外。
少年明朗的脸皱成包子,一脸不开心。
白忆然白月容?
林明淮对! 就是她!
林明淮她老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感觉我像是寒山的小狗一样可怜。
林明淮忍不住吐槽。
林明淮我好歹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哪能受得了这气,索性那老头偏心我,那白月容才不敢惹我。
林明淮不过这两天她倒是没有针对我,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算盘。
白忆然不动声色的思考。
白月容无非就是知道,少年跟她一起回皇州,此行一定凶险万分,说不定还会因此丧命。
皇州人多眼杂,想要她命的定是数不胜数,届时,一旦白忆然没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自然不会落得好下场。
白忆然心下一沉。
白忆然师尊有给你留下什么护身的东西吗?
林明淮想了想。
林明淮不知道,我记得他把所有家当都给我了。
听到林明淮的话,白忆然更是疑惑。
且不说林明淮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少年郎,全部家当,这还是个让人怀疑的问题。
看林明淮对禾丰真人的态度,白忆然倒是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那这就更让人不解了。
禾丰真人没有把遗物留给他教养了十几年的徒弟们,却给了一个刚入门一年且什么都不会的外人。
而这外人可能连基本的术法都不一定会,禾丰真人的宝物都是稀有品种,这少年,一定护不住。
白忆然皱眉。
把他交给白忆然,这确实是个好的依托。
只是,禾丰真人的秘密,倒真是让人好奇。
白忆然冲林明淮面无表情的点头,认真的说。
白忆然师尊还是牵挂小师弟的。
林明淮被她认真的样子弄得羞红了脸。
他虽然放荡不羁,但毕竟是个少爷,对人际关系还是模棱两可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