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容说话句句带刺,白忆然倒是习以为常,毕竟白月容本就不喜欢她。
一旁的白清见默不作声,这如履薄冰的师兄妹情谊,在禾丰真人仙逝时,就已经破裂了。
过往种种,不过是这些虚与委蛇的师兄师姐们为了在禾丰真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假象罢了。
如今撕破脸皮,将险恶的野心拉到灼热的日光下曝晒,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倒是有人,不明所以罢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少年不耐烦的开口,声音暗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那少年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眸中好似有万种风情,高挺的鼻梁使他的五官看起来立体,他的嘴唇红润,而且有些薄,此刻皱着眉,却不显得狠毒,倒是有一种少年独特的骄傲和天真。
林明淮有完没完了?
他这话说的没有一丝尊敬的意味,被小辈轻视,让白月容脸色不太好。
白忆然看了一眼少年。
和禾午居的师兄师姐们一样穿着朴素的丧服,眼尾泛红,一看就是刚哭过,他束起头发,有些凌乱的碎发让他看起来桀骜不驯。
像塞北的狼崽一样。
白忆然心下了然,这就是禾丰真人新收的弟子,她的小师弟,林明淮。
在看白月容,那魅人的脸扭曲的一刹那,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白忆然有些惊讶。
这小师弟有什么本领,能让一直娇纵蛮横的白月容落败。
新来的小师弟看着白忆然冷哼了一声,不管在场的大师兄和六师姐,扭头就走。
白月容没说什么话,但是被这位小师弟气的不轻。
白清见不嫌尴尬的温和的笑着,看起来毫不介意。
白清见九师妹这一路赶来想必是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白清见活像和事佬一样的眯眼笑。
白月容不高兴的冲白忆然冷哼一声,学着小师弟一样高傲的走了。
白忆然冷淡的冲白清见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白清见小师妹莫要恼,你六师姐向来这样,只是……
白清见欲言又止的看着白忆然。
白清见只是这位小师弟脾气也是不好,师尊在世时每每给我传信,都会为这位心高气傲的小师弟苦恼,只是没想到,师尊走的如此突然,将小师弟托付给了你。
白清见叹了口气,在白忆然看不到的地方勾唇。
可惜,白清见的主意遇到白忆然还是落了空。
白忆然像是一眼就看穿了白清见的心思一般,回答的中规中矩。
白忆然师兄,小师弟毕竟刚上山不久,师尊应是没有教过他过多的术法,师尊将他托付与我,我自当竭尽全力去教导他,引导他。
白忆然淡淡的说道。
白忆然我自然会担起责任的。
白清见被她这风轻云淡的话弄得有些慌张。
毕竟他心里有鬼。
白清见寻了个理由匆匆走去,刚刚还是热闹的灵堂,此刻居然就白忆然一个人。
她站着,看着禾丰真人的墓碑,没有任何留恋和不舍。
她这个人,生性凉薄,拿的起放的下,在利益面前,她比任何人都自私。
外边传来鸟鸣清脆的声音,山上的桃花应该开了。
白忆然弹开身上的微尘,身形挺直的走出灵堂。
她没有乱跑,只是回到了少时温课的小屋,小屋依旧干干净净,想必这一年来,还是有人没有忘记打扫。
白忆然走到雕花窗户旁边站着,那有一个书架,是各门各类的修行法诀。
她少时最爱的事情,也是最无聊的事情,就是躲在小屋里,夜以继日的读书。
窗前的君子兰果真开了,那淡黄色的花瓣尽情的盛开,硕大的叶子在花下,开的淡雅。
一看就是有人日日伺候着。
白忆然走神了。
她正思考着禾丰真人的事情,突然听到开门的,立刻回头,皱着眉不悦的看着。
进来的是小师弟林明淮,他显然也是一愣。
林明淮……师姐?
相比较林明淮的疑惑,白忆然就是不高兴。
她的言辞都沾上了冰冷。
白忆然谁准你进我的房间了?
林明淮被她问的一愣。
林明淮你的房间?
林明淮没缓过来。
这里是九师姐的房间?!
白忆然不然?
白忆然冷道。
林明淮刚想反讽,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毕竟是自己的错。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压下烦躁,竟然乖巧的低头。
林明淮师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师尊之前一直让我来打扫,但是没告诉我是谁的房间。
他说的头头是道。
林明淮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师姐您的房间。
他说罢偷偷瞄了一眼白忆然。
他也不是怕白忆然,毕竟要是搁以前,这要是六师姐的房间,管他谁的,他肯定是上去一阵讽刺,管他谁对谁错是非黑白的。
只是眼下师尊仙逝了,尽管师尊给他留了很多保命的东西,可是他毕竟刚学一年,连个皮毛都没学到,自然要寻求这位九师姐的庇护。
白忆然看着他不说话。
半晌。
白忆然罢了。
她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题外话——
野姜止女主:白忆然
野姜止男主:林明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