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狄仁杰她不是哑巴。

狄仁杰合上卷宗，继续道：

狄仁杰是枫国培养的暗桩，专门收集璃国布防情报。

狄仁杰去年冬月初七在传递密信时被守城军发现，拒捕身亡。

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

他记得那个案子——女细作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药，死得干脆利落。

“不可能！”陈砚的嘶喊带着哭腔。

“青儿连蚂蚁都不忍心踩！她每天给我送饭，省下钱给我买笔墨……她怎么可能！！！”

狄仁杰从案几后走出，蹲下身与陈砚平视：

狄仁杰她供你读书几年？

陈砚有些恍惚。

“三年……”

狄仁杰正好是枫国暗桩的活动周期。

狄仁杰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

狄仁杰你知道她给你的饭钱是哪来的吗？

李元芳看着陈砚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这个书生不会知道，他每吃一口心上人送的饭菜，西境就可能多死一个守军。

“她总说，等我能考取功名……”陈砚的眼泪砸在枷锁上，“就和我成亲……”

审讯室陷入沉默。

李元芳忍不住蹲到陈砚身边

李元芳兄弟，你被利用了。

李元芳那姑娘接近你，八成是看中你常去书院能接触朝堂消息……

“不是的！”陈砚突然抓住李元芳的手腕。

“有人告诉我真相！他说青儿是被璃国官府害死的！他说只要我在茶楼说那些话……”

狄仁杰猛地站起。

狄仁杰谁告诉你的？

陈砚的眼神开始涣散，仿佛陷入某种幻觉。

“他戴着面具，眼睛像狼一样……他说想给青儿报仇就照他说的做……”

李元芳与狄仁杰交换了一个眼神——兰陵王！

狄仁杰他还让你做什么？

狄仁杰急问。

陈砚却痴痴笑起来：“他说，很快就有大戏看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李元芳毒发？！

李元芳慌忙掰开他的嘴，

李元芳没有咬毒啊！

狄仁杰已经扯开陈砚的衣领——

锁骨下方，一个新鲜的针孔周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狄仁杰是灭口。

狄仁杰脸色阴沉。

狄仁杰就在我们抓人的茶楼里，有人给他下了延时发作的毒。

陈砚的呼吸越来越弱。

弥留之际，他突然死死抓住狄仁杰的袖子：“大人……青儿她真的……”

狄仁杰沉默片刻，轻轻按住他颤抖的手。

狄仁杰她给你买的笔墨，确实是真心的。

一滴泪从陈砚眼角滑落。

当侍卫探他鼻息时，这个满腹诗书的年轻人已经没了气息。

狄仁杰查茶楼。

狄仁杰扯下沾血的手套。

狄仁杰所有接触过他的人，一个不漏。

李元芳正要领命，突然听见地牢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侍卫匆忙来报：隔壁关押的枫国药贩子撞墙自尽了。

狄仁杰的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

棋盘才刚展开，对方就已经抹去了所有线索。

兰陵王这步棋下得狠——用一个书生的痴情和性命，在璃国百姓心里埋下猜疑的种子。

窗外那株垂柳，嫩绿的新芽缀满枝条。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