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狄仁杰合上卷宗，继续道：

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

他记得那个案子——女细作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药，死得干脆利落。

“不可能！”陈砚的嘶喊带着哭腔。

“青儿连蚂蚁都不忍心踩！她每天给我送饭，省下钱给我买笔墨……她怎么可能！！！”

狄仁杰从案几后走出，蹲下身与陈砚平视：

陈砚有些恍惚。

“三年……”

狄仁杰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

李元芳看着陈砚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这个书生不会知道，他每吃一口心上人送的饭菜，西境就可能多死一个守军。

“她总说，等我能考取功名……”陈砚的眼泪砸在枷锁上，“就和我成亲……”

审讯室陷入沉默。

李元芳忍不住蹲到陈砚身边

“不是的！”陈砚突然抓住李元芳的手腕。

“有人告诉我真相！他说青儿是被璃国官府害死的！他说只要我在茶楼说那些话……”

狄仁杰猛地站起。

陈砚的眼神开始涣散，仿佛陷入某种幻觉。

“他戴着面具，眼睛像狼一样……他说想给青儿报仇就照他说的做……”

李元芳与狄仁杰交换了一个眼神——兰陵王！

狄仁杰急问。

陈砚却痴痴笑起来：“他说，很快就有大戏看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李元芳慌忙掰开他的嘴，

狄仁杰已经扯开陈砚的衣领——

锁骨下方，一个新鲜的针孔周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狄仁杰脸色阴沉。

陈砚的呼吸越来越弱。

弥留之际，他突然死死抓住狄仁杰的袖子：“大人……青儿她真的……”

狄仁杰沉默片刻，轻轻按住他颤抖的手。

一滴泪从陈砚眼角滑落。

当侍卫探他鼻息时，这个满腹诗书的年轻人已经没了气息。

狄仁杰扯下沾血的手套。

李元芳正要领命，突然听见地牢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侍卫匆忙来报：隔壁关押的枫国药贩子撞墙自尽了。

狄仁杰的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

棋盘才刚展开，对方就已经抹去了所有线索。

兰陵王这步棋下得狠——用一个书生的痴情和性命，在璃国百姓心里埋下猜疑的种子。

窗外那株垂柳，嫩绿的新芽缀满枝条。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