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平静

夕阳将阿轲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西郊废弃的烽火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阿轲没有回头，手指却已经按在了匕首上。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阿轲指尖一颤。

她转身时，兰陵王正从渐暗的暮色中走来，面具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阿轲掀起面纱，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兰陵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记得当年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小师妹，每次比试输了都会倔强地说“下次一定赢你”。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眼中已没有当年的热切，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他从善如流地改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

阿轲倚着斑驳的城墙，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钱，正灵活地在指间翻飞。

兰陵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阿轲这么快就确认了公孙离的身份。

阿轲继续道，铜钱突然停在中指指节上，

兰陵王眯起眼睛。

铜钱“叮”的一声被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阿轲伸手接住，握拳再展开时，铜钱已变成两枚。

暮风卷着沙尘掠过烽火台，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

兰陵王静静注视着这个曾经的小师妹，突然笑了。

阿轲将铜钱抛给他一枚，

兰陵王接住铜钱，指腹摩挲过上面的枫叶刻痕。

他忽然觉得有趣，公孙离身边现在既有想杀她的扁鹊，想保护她的杨玉环，又有想培养她的阿轲。

这场戏比他预想的精彩多了。

兰陵王将铜钱收入怀中。

…………

接下来的日子，璃国表面恢复了平静。

市井间的流言渐渐平息，茶楼事件也被大理寺压了下去。

但细心的官员发现，女帝突然取消了所有春季宴饮，连每年例行的曲江游宴都改为简单的祭天仪式。

狄仁杰的书房里，关于枫国边境撤军的密报与境内异常调动的文书堆了满桌。

他推开窗户，远处皇城的桃花开得正艳。

他对来送茶的李元芳说，

李元芳顺着大人的目光望去。

春日的晴空下，一队宫女正在采摘桃花枝，为即将到来的清明节做准备。

这个祭祖的重要节日，女帝历来重视。

狄仁杰突然道，

李元芳刚要应声，一阵风吹来，桌上的密报哗啦作响。

最上面那页被掀起一角，露出“公孙”二字，又很快被狄仁杰的手按住了。

窗外，一瓣桃花飘落在砚台里，晕开一片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