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轲姐姐为什么愿意教我?

练习间隙,公孙离突然问道。
为什么?
阿轲摘下一片枫叶,在指间翻转。

你很像……我小时候。
这是实话,却只说了一半。
因为……阿轲并不想提到她的过去。

那你呢?
阿轲眸中含笑,突然反问,

为什么想学?
公孙离的兔耳轻轻抖动了一下。
她啊……
她眼前浮现出李信在守卫队前训话的挺拔背影,想起那晚他接过夜宵时指尖的温暖。
当危险来临时,自己却只能躲在他身后……
阿离想变得更强大。

她攥紧衣角,声音轻却坚定。
阿轲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很好。
阿轲突然拔出匕首,寒光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接下来这招,看仔细了。
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公孙离没看见阿轲嘴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这个公主,或许真能成为不错的继承人。
…………
大理寺的青砖地面上,李元芳的靴子踏出急促的声响。
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狄大人,不好了!陈书生在茶楼——

煽动民众,散布恐慌。
狄仁杰头也不抬地接话,手中的朱笔在奏章上勾画。

还特意提到十七年前的战争。

您都知道了?
(其实是李元芳传的信,他忘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琉璃窗,狄仁杰放下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书生说的也有点道理……
李元芳声音渐低,总不能贸然抓人吧。
狄仁杰突然站起,

先把他抓起来。

啊?
李元芳差点咬到舌头。
这完全不像狄大人平日谨慎的作风。

立刻,以煽动叛乱罪名收押。
李元芳条件反射地立正:

得令!
转身时他瞥见狄仁杰案头另一份奏章,赫然写着“恭请圣裁”四个朱红大字。
——狄大人竟要直接上报女帝?!
…………
大理寺地牢的青砖墙壁上跳动着昏暗的火光。
李元芳擦着额头的汗,不解地看着木椅上安静得过分的陈书生。
这人被押解途中不挣扎,进了审讯室不喊冤,现在更是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活像个抽了魂的木偶。

姓名?
狄仁杰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
“陈砚。”书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何在茶楼散布谣言?
陈砚的指甲抠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他突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狄仁杰:“你们杀了她。”
李元芳的耳朵“唰”地竖起:

谁?
“你们当然不知道是谁!”陈砚猛地挣动锁链,喉咙里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她连墓碑都没有……就死在去年冬月初七……她生日那天……”
狄仁杰示意侍卫按住激动的犯人,自己则翻开刚送来的卷宗。
当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时,眼睛微微眯起。

柳青儿?
狄仁杰突然道。

西街浣衣坊的哑女?
陈砚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