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角落的光》
我第一次在现实里见杨旭文,是在《唐朝诡事录》的片场。
那天横店下着绵密的雨,我攥着实习证站在回廊下,看他穿着裴喜君的戏服坐在石阶上背词。他刚拍完一场夜戏,发梢还沾着人造的“露水”,手指在剧本页边轻轻敲着,把“长安的雪该落了”那句台词念得又轻又软。
我是跟着学校剧组来做场记助理的,前一晚还在宿舍翻他演的《射雕英雄传》,郭靖弯弓时眼里的光和此刻他低头时的样子重叠,心跳突然就乱了节拍。
“同学,借支笔?”
他忽然抬头朝我笑,手里的笔正好没水。我慌得差点把笔盒掉在地上,递过去时指尖蹭到他的指腹,温温的,像春日晒过的竹椅。他道了谢,在剧本上划重点,我才发现他的台词页写满了批注——“此处眼神要空”“转身时慢半拍”,铅笔字工整得像学生的笔记。
后来几天总能在片场碰到。他拍武戏时吊威亚,下来时膝盖磕得红了片,助理递冰袋,他摆摆手先问摄影师“刚才那个镜头够不够有劲儿”;休息时不回房车,坐在监视器旁看回放,看到好笑的地方会弯着眼睛笑,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有次我整理场记单到深夜,他抱着保温杯从剪辑室出来,看见我桌上没吃完的盒饭,皱了皱眉:“怎么还在吃冷的?”没等我说话,就把自己的保温桶塞过来,“我妈寄的银耳羹,热的,你先垫垫。”
桶里的银耳羹甜得刚好,我捧着杯子看他走回灯光下的背影,突然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像在心里种了棵小树苗——他的认真是阳光,他的温和是雨露,不知不觉就长得枝繁叶茂。
杀青那天我鼓足勇气去要签名,他接过我的笔记本,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
他在扉页写下“林晚,愿你眼里有光,脚下有路”,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的发梢上,亮得像撒了把星星。
后来我总在屏幕上见他,看他演大侠,演书生,演每个鲜活的角色。但偶尔会想起那个雨天的回廊,想起他递来的银耳羹,想起他说“做喜欢的事,就别怕慢”。
原来喜欢一个好演员,不只是喜欢他的角色,更是喜欢他在镜头之外,那份对职业的敬畏,对生活的温和。就像他留在笔记本上的话,那些光落在心里,真的能照亮往后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