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练习室还亮着灯，李马克对着镜子反复修正rap的换气点，手机在一旁震动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过去接起。

“殊殊？”声音带着刚练完的沙哑，尾音却不自觉软下来。

“马克，你看窗外！”林殊的声音裹着加拿大的风雪，透过听筒传来细碎的簌簌声，“多伦多下初雪了，你说过初雪要一起吃部队锅的。”

他望着练习室窗外漆黑的夜空，喉结滚了滚：“抱歉啊，今年又……”

“我录了视频给你看。”她没让他把歉意说出口，镜头里的雪花飘得很急，落在她裹着厚围巾的发梢上，“你看，是不是和去年我们堆雪人的时候一样大？对了，我给你寄的围巾收到了吗？灰色那根，你说过练舞出汗多，浅色系容易脏……”

李马克摸着口袋里那根被体温焐热的围巾，突然觉得练习室的空调好像失灵了，鼻尖有点发酸。他加入NCT后，这样隔着时差的通话成了常态，她总记得他随口提过的小事——喜欢在冰美式里加两泵糖浆，写歌词时要放白噪音，舞台服的袖口要收紧才方便做动作。

“下周有打歌舞台，”他蹲在地板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青黑，“结束后能休息一天，到时候……”

“到时候你要好好睡觉。”林殊抢断他，镜头晃了晃，拍到她手里的笔记本，“我列了清单，你要喝蜂蜜水，吃维生素，不许再用冰美式续命。对了，我把你喜欢的那部电影存在U盘里了，藏在你书架第三层的漫画后面……”

他听着她絮絮叨叨，突然笑出声。去年他抱怨训练太累没时间看电影，没想到她记到现在。

“殊殊，”他轻声说，“等这次回归结束，我申请调休。”

“嗯？”

“去看你。”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亮得像舞台灯，“去吃部队锅，去堆雪人，去你说过的那家24小时营业的华夫饼店。”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笑声：“说话算话？”

“拉钩。”他伸出小指对着手机屏幕，仿佛能碰到她那边的温度，“我用马克的名字保证。”

挂了电话，练习室的镜子里映出他嘴角的笑意。口袋里的围巾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是她特意在加拿大买的安神精油泡过的。他重新站到镜子前，rap的节奏突然变得流畅——原来支撑着他熬过无数个练习夜的，从来不是对舞台的执念，而是知道有个人在地球的另一端，带着初雪和热咖啡，等他回家。

后来打歌舞台的安可环节，粉丝拍到李马克的项链吊坠掉了出来，是枚小小的枫叶，背面刻着两个拼音首字母。他慌忙塞回去时，耳尖红得像被舞台灯烤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林殊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她说：“这样就像我陪你站在舞台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