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在闪光灯下

林殊站在《首尔歌谣大赏》的颁奖后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礼服裙上的水钻。手机弹出的新闻推送里，NCT的舞台直拍正占据着热搜第一位，李马克的rap段落被标红置顶，他咬字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七年前在多伦多中学礼堂里，对着她唱原创歌词时一模一样。

“林殊xi，该准备上台了。”工作人员的提醒把她拽回现实。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向灯光聚集的舞台——作为年度新人演员，她要为最佳男子组合颁奖。

颁奖词念到“NCT”时，台下炸开欢呼声。林殊看着七个身影鞠躬走上台，视线不可避免地撞上李马克的眼睛。他瘦了些，染了浅棕色的头发，可那双眼睛里的惊讶和无措，和当年她哭着说“我要回中国考大学”时，一模一样。

“恭喜你们。”她把奖杯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李马克的手，两人像触电般同时缩回。他接过奖杯的瞬间，低声说了句“好久不见”，声音被淹没在队友的欢呼里，却精准地敲在林殊心上。

七年前的多伦多，他们还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李马克会在放学后绕远路送她回家，背包里装着给她带的热可可；她会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看他对着镜子反复练动作，膝盖磕青了也只咧嘴笑说“快好了”。后来他被SM星探选中，她在机场哭到说不出话，他抱着她说“等我出道就去找你”，却在两年后收到她“别联系了”的短信。

其实哪有什么突然的告别。不过是看着他在练习生日记里写“想成为让她骄傲的歌手”，看着自己在国内艺考培训班里，对着镜子反复练同一句台词，突然明白，两条朝着不同方向跑的路，很难再有交集。

直到去年，SM的casting部门联系她——他们看了她在独立电影里的表演，想签她当演员。林殊拿着合约站在公司大楼前，突然想起李马克说过“这里的练习室有面很大的镜子，能看到云飘过”。

签约后的日子比想象中忙。拍电影、跑行程，她刻意避开所有与NCT相关的场合，却在某个深夜的待机室里，听见隔壁传来他的声音。是电台直播，他在回答粉丝提问：“如果能回到过去，想对十七岁的自己说什么？”

“别弄丢那个总给你带热可可的女孩。”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涩。林殊握着剧本的手，突然开始发抖。

这次颁奖礼后的庆功宴，林殊被经纪人推着去打招呼。李马克正被记者围着，看到她时愣了愣，随即礼貌性地点头微笑，像对待所有合作对象一样。可当她转身要走时，他突然拨开人群追上来：“你的电影我看了，在加拿大的时候，你就总说想演那样的角色。”

林殊转过身，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你rap也进步了很多，比当年在礼堂里跑调的样子好太多。”

他也笑了，是那种很干净的笑，和十七岁时一样：“那时候不是紧张嘛，对着你就忘词。”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静止了。林殊看着他胸前别着的麦克风，想起他第一次拿到练习生麦克风时，拍了张照片发她，配文“以后要在更大的舞台上用它”。原来他们都没说谎，都在朝着当年说的方向，拼命跑了很远的路。

“下次有机会，”林殊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像说一个只有两人懂的秘密，“我请你喝热可可，不加糖的那种。”

他的耳尖瞬间红了，像被多伦多的冬天冻过一样。“好啊，”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等你。”

闪光灯突然亮起，把两人的身影定格在镜头里。第二天的新闻标题写着“新晋影后与NCT李马克后台相谈甚欢”，林殊看着手机屏幕，轻轻笑了。

有些重逢，不是为了回到过去，而是为了告诉对方：你看，我们都成为了更好的人，真好。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或许会在某个飘着雪的冬日，伴着热可可的香气，慢慢说给彼此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