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程真在窗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女佣来敲门，说晚餐准备好了。

她应了一声，起身下楼。

餐厅里，刘耀文已经坐在了主位上，面前摆着餐具，却没有动。

看到她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程真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张宽大的餐桌，谁都没有开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又紧绷的沉默。

吃到一半，刘耀文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起身走到客厅接电话。

程真没有抬头，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有偶尔几个词飘过来。

“程致”、“盯紧了”、“别打草惊蛇”。

程真的筷子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几分钟后，刘耀文走回来，重新坐下。

他看了一眼程真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菜，皱了皱眉。

刘耀文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追问。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程真看着碗里那块鱼肉，没有动。

刘耀文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同样放到她碗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

刘耀文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再逼她。

两个人又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刘耀文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程真的动作顿住。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程真的手指攥紧了筷子。

刘耀文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怒意，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站起身。

说完，他转身上楼。

程真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那股火憋得难受。

她明明应该高兴的。

他让步了。

可他说“以什么身份”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像一把钝刀子，割得人生疼。

在他的世界里，她永远都只是刘耀文的女人。

别的，什么都不是。

程真深吸一口气，把碗里那块鱼肉吃了。

凉了。

腥味很重。

她皱了皱眉，放下筷子。

-

第二天下午两点，司机准时等在门口。

程真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白色衬衫配黑色阔腿裤，长发披在肩后，干净利落。

她走出别墅的时候，刘耀文不在。

司机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程小姐，刘先生吩咐，我送您过去，在楼下等您。”

程真点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城市的车流。

程真看着窗外，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独自出门。

不是为了陪刘耀文出席什么酒会，不是为了见什么人，而是为了她自己。

车子在夏芷妍的公司楼下停稳。

一栋不算新的写字楼，门口挂着“芷妍文化传媒”的招牌，低调得不像是w市文化圈里赫赫有名的公司。

程真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您好，请问您找谁？”

前台翻了翻登记本，点点头。

“程小姐是吧？夏总在五楼，电梯上去左转第一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