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动分毫。
她别过脸,躲开他的吻。
“刘耀文……我不……”

刘耀文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眼底那一丝抗拒,心里那股翻涌的欲望被生生压下去几分。

“不喜欢?”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程真别过脸,不看他。
“我……”

她说不出口。
她刚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可能是因为他帮她拿回了老宅。
可能是因为他今天那句话,让她心里动了一下。
可现在……
她忽然有些厌弃自己。
她怎么这样?
她想要的不是真相吗?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
为什么只能依附于他?
刘耀文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松开她,翻身躺回她身侧,长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

“好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碰你。”
程真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刘耀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程真。”

“别想那么多。”
程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你想利用我,那就利用,你想要真相,我告诉你,你想查清楚程家的事,我帮你。”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别的,我不在乎。”
程真闭上眼,没有说话。
刘耀文感受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是他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温柔。

“程真。”
他低声呢喃。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
-
第二天中午。
刘耀文接了个电话,脸色沉了几分。

“我出去一趟。”
程真正在看书,头也没抬。
“嗯。”

刘耀文看着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
程真这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

刘耀文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
刘耀文到会所的时候,许怵已经到了。
w市两大巨头,刘家和许家,这些年明争暗斗不断,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私下里谁都知道是死对头。
今天这局,是城东那块地惹出来的麻烦。
刘氏的人抢先签了意向书,许氏的人说是他们先谈的,两边各执一词,闹得不可开交。中间人出面攒局,想让两个当家人坐下来谈。
刘耀文本不想来,但那块地确实棘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包厢门推开,许怵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姿态闲适,像是在等人。

“刘少,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刘耀文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他。
许怵,许氏集团总裁,许家大少爷。
长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五官深邃,眉眼冷峻,薄唇微抿,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许总亲自来,看来这事不小。”

许怵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刘氏的人动作太快,我的人没反应过来,只能我来了。”
刘耀文低低地笑了一声。
“生意场上,先下手为强,许总不会不懂。”

许怵抬起眼,看着他。

“懂。”

“但刘氏的人,下手之前是不是该打听打听,那块地,许氏谈了多久?”
气氛有些僵。
中间人干笑着打圆场,把话题往合作的方向引。
刘耀文听着,偶尔应一句,心思却不在上面。
他想起出门前程真那副冷淡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许怵似乎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抬眼看了他一眼。

“刘少有心事?”
刘耀文看他一眼。
“许总管得有点宽。”

许怵淡淡一笑,没再说话。
谈判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两个人都寸步不让,最后不欢而散。
刘耀文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他让人查程真的过往,资料里提到一个人。
舒意。
程真的发小,高中时候关系极好,后来被送出国,最近刚回来。
资料里还提到一件事。
舒意和许怵,高中时候是一对。
刘耀文的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身,看向许怵。
“舒家大小姐,舒意,我记得,跟许总有点渊源?”

许怵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
那动作极轻,轻到几乎无法察觉,却没能逃过刘耀文的眼睛。
“听说她回国了。”

许怵抬起眼,看向他。
眼底的冷意比方才更深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刘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
刘耀文低低地笑了一声。
“随口一提,许总别多想。”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身后,许怵的目光落在虚空处,很久没有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