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们不助纳兰皇吗?”柳灵运手中的折扇被他紧紧攥着,神情中满是慌张。
柳关山放下手中的茶,看着他说道:“助,怎么不助!可,我们又该怎么去助?”柳关山叹息着又拿起茶杯,“药宗本就微弱,洛朝琅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玉琛宫!我们自身难保啊!”
柳灵运听闻,站起身来:“当真无法?”
柳关山回道:“满洛城近来专修鬼道,纳兰先帝早看在眼里,可奈何病重,又没想到边地暴乱,他也自当分身乏术,太子殿下心神不宁,灵核迟迟不曾强大,或许纳兰族的命数该尽了!”
“父亲!”柳灵运的声音发颤,“赌一次吧,赌在纳兰茗尘身上,我与他从小情同手足,我们两家世代交好,父亲……我不甘心,玉琛宫也不该甘心!”
柳关山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柳灵运,十五岁的无知稚儿说的这番话让他深深触动,他们药宗这一代如若交在柳灵运手上,会不会扭转命运,他柳关山没什么能耐,只学着药理,凭借嫡子血脉坐到宫主之位,灵力薄弱,性格也温和顺受,他不能反,他要护的是整个玉琛宫的命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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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茗尘与季为政两人各自撑着伞,风刮的越来越厉害,眼睛眯着,有些睁不开。
“先生,你先布结界吧,天气寒冷,注意身体才是。”纳兰茗尘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季为政应了一声,这天真的很冷。
“殿下,你不用吗?”
纳兰茗尘点了点头:“先生,我们兵败,梦泽庵会留我们吗?”
季为政眼睛突的睁大,很快又平定下来,这个问题他想过:“殿下大可放心,我们有先帝的玉玺,你身上流的是纳兰嫡氏一族的血脉,你是太子,没人会越矩的。”纳兰茗尘没有说话,在狂烈的冷风中握紧了伞把,又走了几刻,这里静的出奇,村庄几乎没人,虽是寒冬,但没有人的生机,季为政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想了想,说道:“这里是交战地,这几个庄的几乎被屠杀完了。”纳兰茗尘的眼神又冷了几分。“这是梦泽庵的地盘,看来梦泽庵也遭到了重创。”
纳兰茗尘没有回话,他四下看了看:“先生,那里有个人。”说完,走到那里,伸手扶过那具身体,是个小孩儿,还有生息,“先生,没死。”
季为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纳兰茗尘俯身抱起那个昏迷的孩子,季为政连忙开口:“殿下!” 纳兰茗尘开口拦下了他的话:“带回去。”季为政挡在身前:“不可,他会是累赘。”纳兰茗尘淡淡的开口:“我是太子,他是我的子民,我要救。”季为政知道拦不下,便伸手将那孩子抱过去,纳兰茗尘挥手布了御寒结界。
又往前走了不久,遇到梦泽庵来接待的人,双方明确身份后,便带着纳兰茗尘三人同往。季为政施法在纳兰茗尘耳边传音到:“梦泽王死了。”
纳兰茗尘神情微动,回他:“如何得知?”
季为政将身上的披帛拢了拢,继续说道:“气氛不对,你是太子,梦泽王会亲自接待,而这些人却没有说梦泽王没有来的原因。”他顿了顿,又说到:“他们的头饰和左臂都挂有白色,纳兰族一直以紫色为荣,少许的白色便有白事发生,况且能让这些人都带白色的只有梦泽王一人。”
纳兰茗尘没有回他,两人都心知肚明,梦泽庵有人夺权,他做为太子。只怕这次要冲着他来。两人转头对试了一下,眼神里都在说着小心行事。
天已经暗了下来,雪也停了,梦泽王的死已成了事实,梦泽庵的另一个领头人,纳兰护为纳兰茗尘接风洗尘:“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纳兰茗尘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冷了下来,下面的人没一个人敢抬头看他。他才十五岁,年龄尚小,但气势却压的人如同看见了真的纳兰皇。
“都平身吧!蓬莱沦陷,先帝殉国,本宫来到了梦泽庵与诸位一同重整旗鼓,待他日,复国杀敌!”这一段话,让下面的人热血沸腾,这传言中的太子并不是灵力微弱,没有天赋的那般样子。下面的一群人不禁对他有点别样的看法。
酒宴草草,纳兰茗尘没有让人陪同,与季为政一起走向宅子。
“殿下,下步如何打算?”
纳兰茗尘走在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又望了望天上的那轮残月,平静开口:“一城不可二主,那纳兰护不肯忠心于我……那便杀。”
季为政也是这种意思:“殿下小心,今晚,他可能就要动手。” 纳兰茗尘“嗯”了一声,又说到:“今日那个孩子呢?”季为政回他道:“先送回宅子了,找了大夫给他看伤。”两人未再语语,双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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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那些大臣,不如都杀了吧!”洛竹流看着外面寻死觅活的前朝臣子,烦躁感便涌上心头,洛北辰喝了口凉茶,口中瞬间寒凉无比,开口说到:“已经死了几个了?” 洛竹流看着他:“三个,都是自杀。”
洛北辰冷冷的笑了一下,说到:“我通敌叛国,他们不肯跟我倒也是正义之举,我名声不好,如今又弑君称帝,何况我又偷修鬼道,谁见了我洛朝琅不得喊打?” 洛竹流没想到洛北辰会这般嘲讽自己,他开口喊了声:“父皇。”
洛北辰又到了盏茶说到:“随他们闹去吧,归顺我的,可保家人平安,不愿归顺的死路一条。”说完,右手的茶杯突然变成了粉状撒了下来。
洛竹流没有说话,行了礼走了出去,刚出去便看见几个人打着灯笼,拥着一个少年走了过来,他偏了头看见那个人是洛寒锦,收回目光,变的阴冷,向前走去。
“念安,到父皇这儿来。”洛寒锦进去后,看见洛北辰没有行礼便走到他的身边,奶声奶气的叫了句:“爹爹。”
洛北辰喜笑颜开:“念安,有没有好好练功啊,修为可有长进?”
“爹爹,念安一直都很努力的。”
洛北辰开心的抱了抱他,伸手扶他肩膀时,洛寒锦到吸了口冷气。洛北辰发现他不对劲儿,忙问:“怎么了?练功又伤到了?”
洛寒锦点了点头。洛北辰有些责备的意思说到:“练功不可强攻,要慢一点。”说着伸手盖在他的肩头,手中发出幽绿色的光,用灵力帮他疗伤。
洛竹流将这场面看的一清二楚,这么多年,洛北辰从未跟他这样一般,他每每受伤只有他一个人咬牙坚持,为什么!只因他是一个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