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呜啸,蓬莱的冬天来的有些迟了,纳兰清闭了眼,静了静心,外面的打斗声让他更加的急躁,不知这五千禁军能撑到几时。
出门时,纳兰清已经身披铠甲,后面几个人跟随着。
“皇上。”纳兰清听到后转头去看,王湘亭后面跟着几个人跑来,“皇上,不要。”王湘亭这时已经满脸泪水了。
“亭儿,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尘儿。”纳兰清将王湘亭抱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推开,大步向前走去。王湘亭明白,这一战非去不可,但她更明白这一战必败。
纳兰清也明白,援军不会到的。洛北辰私通边疆边沙部,开战边疆,这一战正值深冬,边疆战士自是打的吃力,玉琛宫只为药宗,兵力自保,而梦泽庵的援军被洛北辰的军队截持,援军在道上都已开战,自己患病这半年来,洛北辰倒是狼子野心渐增,如今起兵称帝,他纳兰一族绝不能败于他手。
不久,五千禁军死伤大半,齐齐后退,纳兰清也亲自上阵,伤痕不断。终,兵败,洛北辰踩在纳兰清的身上,狠狠地说道:“天下易主,这皇位该由我坐了。”纳兰清仅凭一口气回他道:“洛朝琅,你能……能坐的……”话没说完,洛北辰加重了力气,了却了纳兰清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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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快带尘儿走!”王湘亭得知兵败,洛北辰要
坐天下之主,那必会赶尽杀绝。
“可是,娘娘,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季为政将晕倒的纳兰茗尘放到马车中,泪眼婆娑。
王湘亭扭过身去,声音在冷风中响起:“季先生,今日我国破,将太子纳兰茗尘托付于你,望你保他性命无忧,日后,杀宿敌,报国仇!”季为政听完正准备回话,没想到王湘亭转身跪了下来,季为政忙扶起王湘亭说道:“请娘娘放心。”话音刚落,敌军便从后面追了过来。
“先生快走。”
季为政上了马车,驱赶着马车向前跑去。王湘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了一下,回过头来,双手聚气,凝神。洛北辰还未说一句话便得知不对劲儿。突然,他明白过来,王湘亭这是以灵核为注。不好!他连忙施法向后飞去,骤然间,金光冲天,阻断了敌军追往季为政的路途。洛北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哼一声:“太子殿下?不急,再养养,我要的不只是蓬莱,我要的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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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刮了太久了,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雪。季为政驾着马车已经跑了两个时辰了,他听到车里的响声,将马车停下,进去看到纳兰茗尘醒了过来。
“殿下。”
纳兰茗尘哑着声音问了一句:“先生,父皇和母后呢?我们打赢了吗?”
季为政听到这话,泪流了下来。
“先生,先生,你哭什么,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先生……”
“殿下,国…亡……了,皇上和娘娘……全都……都殉国了。”
纳兰茗尘听闻,呼吸呆滞,国破,双亲皆亡,他还未眨眼,泪便砸了下来,砸在手上瞬间变冷。他握紧手中的鹤引剑,杀回去!杀回去!季为政早知他会这样,已在马车上设了结界。
“先生!”纳兰茗尘声音哽咽,浑身颤抖,“让我回去!” 季为政不忍看他,在这狭小的马车里充满的全是恨意。
“殿下,娘娘以死保你活着,为的就是日后殿下能东山再起,重回蓬莱,重定天下!”季为政的声音稳了下来,沉沉的说道,“殿下,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们回梦泽庵。”
纳兰茗尘双眼殷红,本就洁白的皮肤在这种恨意下更加的白皙。右手松开了握着的鹤引剑,鹤引剑掉在车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殿下。”季为政从马车探出身去,声音混着寒意:“继续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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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让儿子追去吧!”洛竹流跪在坐在龙椅上的洛北辰面前说到。洛北辰玩着左手拇指处的玉戒,那玉戒纯白,让人望去倒生出了几分寒意。
“赋煊。”洛北辰开了口,洛竹流将头低了低:“儿臣在!”洛北辰眼神从玉戒上转到了洛竹流身上,洛竹流十六岁,跟着他攻打蓬莱,小小年纪,修为了得,这次攻城,自是功不可没。
“你以为朕不愿杀他?”洛北辰虽还未昭告天下,手下的臣子还未全部信服,却称上了朕。洛竹流心中疑惑,抬头看着他,洛北辰继续说道:“他一国破稚子,逃亡梦泽庵,只身一人,梦泽庵还有谁能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句太子殿下?他虽为天神,但坠落在这凡间,身份何等卑贱,目前是平定这蓬莱上下,告召天下,我洛朝琅才是天下共主!”洛竹流行了礼,沉沉的回道:“是,父皇!”他换了种称呼,这种称呼让洛北辰不得不再次看向他,“玉琛宫那边怎么说?” “柳宫主说,药宗自保。” 洛北辰呼了口气,冷冷说道:“早就料到,改日,朕去会会柳摇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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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雪下的越来越大,马车难以在路上行走。季为政进入马车内,对正在练功的纳兰茗尘说道:“殿下,雪大,我们要徒步了。”纳兰茗尘没有睁眼,冷淡开口:“还要多久?”季为政回他道:“不到半个时辰。”纳兰茗尘睁了眼,盘着的双腿放了下来,但他眼里的恨意没有消去半分。
两人下了马车,弃车前行,雪下的很大,就算徒步,也有些艰难,冷风狂烈,两人虽穿着冬装,但仍不抵风寒,季为政要给纳兰茗尘布御寒结界,纳兰茗尘拒绝了,心早已冷了,又何去在乎身体的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