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饼

沙漠过后，是一片荒原上。看惯了京都的繁华，绿荫，在看看这里，就觉得生存坏境的恶劣。

冬日的天空混着沙尘，有些浑浊的黄色，街头飘着一阵烤饼的香味，几个孩子们围绕在周边，垫着脚等待着那小小饼子出炉。

卖货郎的叫卖声，混着了多种口音，间或还有不熟悉的方言，这里是三国交界的一个小镇，依靠着一条名叫“阿扎”的暗河，慢慢形成的换货集市。

元溟靠着窗，半眯着眼，看着外面。战争似乎并没有影响这里，或者说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元济“想吃饼吗？”

元济摆好碗筷，顺着元溟的视线看外面。

元溟“嗯，看着不错。”

得了饼的孩子们正龇牙咧嘴得吃着，也许是因为混血的缘故，他们的样貌有些特别。

片刻后，元济出现了元溟的视线里，他穿过路，走到了饼摊前说了几句，又探出矮棚，朝着元溟笑了笑。

元溟转过头避开，嘴角微微扬起。元济莞尔，在他眼中，元溟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刚刚那些等饼的孩子。他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把两个饼裹好，小心捧在手里。元溟看到元济朝他挥手，傍晚的阳光给元济的脸打上了一层暖色，掩盖了他原本的灰白气色，眼神温柔至极。

变故来得太快，飞扬的马蹄，带着铿锵的刀剑之声，瞬间扫荡了集市。孩子们没有哭闹，他们就像老练的兔子一样躲得无隐无踪，商贩们也拉下矮棚，人已经躲进了屋内。

元溟急忙推门下楼，看着元济在正走上来，心才安定下来。两人回到房间，紧闭房门。从虚掩的窗口往下看。马是战马，盔甲下一头细辫，是阿柴族人的打扮，约莫十余人。他们并未停留多久，办完事就如来时一样，扬起风沙离开了。饼摊边上的墙上，多了张一张布告。元溟眯起眼，只能看到开头的几个大字，告天下。

坐会了桌子前，元济把热饼递了过来，元溟咬了一口，还有些烫，麦粒的口感有些粗糙，其中夹扎着动物油脂的芳香，算不得好吃，但也别有风味。

门外有人轻敲门。元济起身去开，武娉婷闪身进来，道：

武娉婷“主上，街上贴布告，说阿柴族朵霞单方面与凌王解除婚约，将与阿柴族大将军穆克沙成婚。”

元溟“阿柴族这是想过河拆桥啊？朵霞当初在大魏时何等钦慕元凌，如果是演戏，这也未免演得太好了……”

元溟慢慢咀嚼着，品出了一丝端倪。

元济“会不会是在元凌离开洮阳城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元济一向不喜欢把人心想得如此险恶，他和朵霞接触不多，但也感觉得出她是个刚烈的女子，不会做出如此变节，毁诺的事。

武娉婷等了会，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完。

武娉婷“穆克沙家族在阿柴族中也算显赫，和朵霞公主是青梅竹马。”

元溟“阿柴族恐怕会变天，你先去探查一下洮阳城的情况。”

武娉婷“是！”

武娉婷接了指令。

元济“等下。”

元济走了几步，把剩下的一个饼塞进了武娉婷手里。

元济“你还没有吃饭吧，把这个带上。”

武娉婷瑟缩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是拿着饼道了谢。门轻开轻关，武娉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