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选一次

元溟“脸变不了，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元溟低着头，把脸隐藏在长发下。

元济慌乱得去摸元溟的脸，把他凌乱的长发抚开，露出那双闪避的，带着羞耻和薄怒的眼睛。

元济揪心的悸动，他想去亲元溟的眼睛，又觉得不能去亲这时候的他，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元济直接把“娇小”的元溟像抱小孩一样抱到了腿上，这样的贴合度，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

被人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元溟又尴尬又羞耻。

元济“你还是变回来吧，这样子，我都不敢动。”

动什么动？元溟横了元济一眼，放松骨骼，很快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元济“还是这样好，以前是我糊涂了。”

元济道歉，元溟心软了，明明是他骗他，元济却绝口不提元溟的过错。

元济“我想告诉你些事情……我在山崖下醒过来的时候，开始我以为自己死了……我不知道待了多久，后来我发现我能操纵一些东西。”

嗯？元溟一挑眉毛。

元济“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有些异样，感觉不到寒冷，还有……”

元济捡起酒壶，倒在手心又播撒出去，然后那些酒结成霜花，缓缓落了下来。

元溟伸手接住了一片，指尖微凉，有种麻痹感。

元溟“这雪能吸收灵力。”

元溟看着手心已经融化成酒的雪花道。元溟想起地牢里卿尘说的话，元济曾救过她，后来他也问过武娉婷，当天她在离境天并未见过元济，只是那天下了一场古怪的雪，所有的人形毒煞都不能动弹了。

元济擦了擦元溟手里的酒滴，道：

元济“我的血能似乎能缓解你的反噬，同时也能消融你的灵力。”

元溟运转丹田中的灵力，确实发现比早上衰弱了不少，但同时也平和了许多，似乎被什么净化了。原来是这样，所以元济在城楼上吻他，是为了渡他一口血。如果是这样，元溟摇摇头，似乎还有什么被他遗忘了。

元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跟我解释下？”

元溟心中有了个猜测，元济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在关键时刻，冒着未知的危险给自己喂血，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在自己不知情的状态下。

元济“你中毒后，曾灵力暴走，在无意识的状态了，喝下过我的血。”

元溟恍然,怪不得，他还以为那晚个梦。

元溟“所以你早就回来了？”

元济最怕元溟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急忙抱紧元溟。

元济“不是故意瞒你，如果那个时候我告诉你，和我在一起，可能还会消融你的灵力，你真的愿意吗？”

元溟 “所以你后来肯出现，是为了让我救大哥吗？”

元溟语气也失了温度。

元济“不是的！”

元溟“那因为什么？”

元溟逼问。

元济 “从你跳下山崖的那刻，我就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也许会带你一起走，一起粉身碎骨，骨肉难分也罢，也不会把你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这样血腥的告白有些毛骨悚然，可落在元溟耳中却觉得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他眨了眨眼，微湿了眼眶。元溟站起了跃上城墙，风扬起的黑发，他的背后就是星辰大海，可他的眼睛却比星辰大海更加明艳动人。

元济“小心！”

元济下意识说道。

元溟“废话，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再选一次？”

元溟向元济伸出手。元济没有犹豫，握住那元溟的手。现在两人脚下是城墙，不是雪域绝境的断崖，可是这一刻两个画面却又诡异得重合了。

元溟什么也没说，拉着元济跳了下去，失重的感觉只有刹那。元济再回过神来，元溟已经带着他跃上了半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