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溟
元溟“你—说—什—么?”
元溟僵硬得转过头,他的眼白中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毒蛇。
卿尘见他终于停了手,才断断续续得说道:
卿尘“在离境天的山崖上,是元济救了我们,他,还活着!”
元溟“你如果敢说谎,我一定要你们所有人,死无全尸。”
元溟的手终于缓缓放下,眼神依旧凶狠,可是指尖却在细微的颤抖着。
此时,天牢的大门轰的一声开了,前一刻还夜深人静,禁卫军鱼贯而入,密集的火把把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照的如同白昼。
莫不平缓缓转过头,吐出一口气,终于来了,皇帝陛下!他松开了手臂上对于焰毒的压制,在众人面前,被黑色的火焰吞噬,瞬间化为了白色的枯骨。
元安在重重保护中看着元溟,他眼中没有一点父亲看儿子该有的温度,而是像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元帝“元溟!是你!”
元溟“哈哈哈……”
元溟猛然笑了出来,莫不平竟还有后招,这是要他百口莫辩。不过元溟还真不想辩了。
元溟“父皇,现在我是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了?”
元溟笑着问,眼底冷若冰霜。
元帝“你的过往种种,我不杀你,已经是念在父亲情分,原本你若安安分分做个平民,我也就随你去了,可是你居然私通梁国,还敢肖想皇位,我的皇位传给谁也不会传给你。”
元帝脸色如冰,恨不得从没有元溟这个儿子般。
元溟喉间咯咯作响,似哭似笑。
元溟“我也是母后的儿子啊,我的哥哥能做太子,为什么我却不能!我哪里比他差了,我为你出生入死,到头来,你让我做个平民?”
元溟双手掌心呲呲冒出不正常的黑色火焰,眼白化为血红,俊美的脸阴邪至极,像来自地狱的阿修罗,一个俯冲就要朝元帝冲去。
忽而从元帝身后,一张大网盖下。元溟退无可退,被罩在其中。这网看似轻巧,可是元溟感觉就千金的重量,瞬间把他压倒在地,他趴在地上,还在奋力挣扎。
元帝走上前,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剑,锋利的箭尖在岩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元帝“元溟,你看看你,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是我给了你生命,那就由我结束吧。”
那一刹那,元溟脑中闪过很多东西,母后慈爱的嘴角,纤舞飞扬的裙摆,最后定格在了元济木讷又温暖的眼睛上,他还不能死,他还要去找三哥……
元溟“啊啊啊……”
元溟的手紧紧扣住网,暗红的血混着黑色的焰火顺着网绳流淌下来,金色的网绳被灼烧成黑色,竟节节断开了。
元帝“护驾!”
元安在一片骚动中退了开去。元溟挣开网,血顺着手臂滴落在他身侧,他用力一挥,血点飞溅到离他最近的士兵脸上。那士兵捂住脸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抽搐着,再翻身时,脸已经没了,黑红的血,白色的脑容物流淌一地。
禁卫军在一片抽泣,间或夹杂的呕吐声中,护着元安退出了天牢。
元溟慢慢站了起来,看了眼双目失神的卿尘,道:
元溟“我今日不杀你,你最好祈祷我早日找到我三哥。”
元溟出了天牢,无数的剑尖,长矛指着他,可是谁也没敢动手,他的血在草地上流淌,草木尽枯,百花凋零。
元安惊恐得看着他,他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有恃无恐。
元溟舔了舔自己掌心, 朝着元安露出了一个血腥的笑。
元溟“父皇,因果循环,我等着你变成孤家寡人的那一天,哈哈哈哈……”
说完,随即化为一股黑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