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暖光灯开起,橘黄色的灯光好似将气温渲染高了几度,花瓶里的十二朵黄玫瑰仍在飘香,淡淡的,却沁人心扉。
安安停止了哽咽,被满洋韵安置区自己的小床上玩玩具。
随后满洋韵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药箱,不算太大,但日常有可能用上的药品都齐全。
她从箱子里拿出碘伏,一手托着丁程鑫的小腕,一手拿棉签给他涂药消毒。
满洋韵“疼吗?”
丁程鑫摇摇头,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
近距离看她认认真真、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的心跳多了一拍,乱了节奏。
涂完药,帮他用创可贴绑好伤口,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叮嘱道。
满洋韵“这几天小心点,别让伤口碰到水,创可贴要记得换,不然滋生细菌”
满洋韵“你先坐会儿,我去哄安安睡午觉”
丁程鑫“好”
又是一阵忙活之后,满洋韵轻轻把抱在怀里刚睡熟的丁以安放在床上,掀起被子帮她盖好,才出房间,缓缓把门扣上,动作轻手轻脚。
丁程鑫捧着她给的玻璃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喝了大半,看起来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
接近三年未见,他好像没有太大变化。
这是重逢后数不清第几次浮现出这种念头,满洋韵总能在他身上找到吸引她的特质,可经过时间的洗礼,她的变化太大,再也回不去从前那种单纯美好的状态。
丁程鑫见她出来,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治愈人心的微笑。
不知怎的,满洋韵下意识向他走去,坐在了沙发上,他身边的位置,目光却停留在了虚掩着的房间门上。
她内心还是想把安安和她的亲生父亲联系起来的。
从丁程鑫和安安的第一次相遇时,满洋韵就能发现女儿很喜欢爸爸,抱着他不肯撒手,只是她自己那时执念太深,硬是要将他们分开,跟丁程鑫才稍稍修复的关系再一次跌入低谷。
后来想明白了,安安是他们感情瓜葛里最无辜的个体,她年龄还那么小,更不应被牵扯进满洋韵和丁程鑫两个人过去的感情中,她不能脱离父亲生活,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生命总是欠缺而并非完整的。
于是她开始主动向丁程鑫靠近。
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完全释怀并不是两三年就能够做到的,满洋韵能清楚的感受到,只要有丁程鑫在,她的目光还是会不自主地偏向他,从前是,现在也是。
爱意总归还是存在的。
可当下的情况,不求有进一步的发展,更不说回到从前,但至少两人的关系不能因为她而产生隔阂,安安不能因为她个人的情感变故而无法拥有完整的童年。
沉默中,满洋韵又自嘲般的叹了口气,她一直在围绕着安安规划问题,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丁程鑫是怎么想的,他在她的计划里似乎只是一个为丁以安服务的人。
她很清楚丁程鑫找她的目的是为了追回她,重新发展感情,而她却丝毫没有往这个方面考虑。
是她太自私了吗?心里竟浮现一丝愧疚。
父亲的手术已经有了后续,最大的心理压力无影无踪,她也才二十几岁,再试试又何妨?
她可以在同一条路迷路两次,如果再走错,她会绕道而行,便绝对不会有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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