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楼梯间稍微亮堂了些,鞋底与台阶的碰撞依然回声响亮。
安安进了单元楼突然兴奋,挣扎着从满洋韵怀里下来,要自己爬楼梯,给爸爸妈妈展示练习走路的最新成果。
于是就有了如下画面:满洋韵牵着丁以安慢慢爬楼梯,丁程鑫在她们身后微微俯身护着安安,是那么和谐美好。
在楼梯的一个转折出,满洋韵抬头看见之前那个纠缠她的小混混,靠着老旧的灰墙抽烟,烟头的红光格外刺眼。
他注意到了牵着安安的满洋韵,神情没有太大波动,似乎就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满洋韵无语,这个人每一次都在这个楼梯间堵她,一点新意都没有。
满洋韵紧紧握住安安的小手,停下脚步,跟他保持距离。
“喂,美女,今晚约吗?”
满洋韵“你挡路了,麻烦让一让”
“我跟你说话呢,老子今晚请你吃饭,把这个小不点也带上”
满洋韵“让路,谢谢”
这时,丁程鑫挡在了满洋韵和丁以安的前面,尖利的眼神注视着面前那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
小混混本来胆子也不大,看到有人来了,便开始眼神闪躲,很快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挺起胸,又一次用言语揭露满洋韵的过往。
“这个女人以前就到处鬼混,没结婚就带个这么大的小鬼头,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野种,你还是别这样护着她……”
心底的伤疤和自责被击中,丁程鑫再也按耐不住握紧的拳头,挥到小混混鼻子前急转弯,最终落在掉了皮的石灰墙上。
“砰——”
拳头和墙壁的剧烈碰撞,在狭窄的楼梯间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丁以安明显被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满洋韵急忙弯下身把她抱起来,缩到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轻声哄起来。
丁程鑫也注意到了,缓缓放下撞在墙上的拳头,声音低沉,满是威胁的意味。
丁程鑫“再让我看到你,就交给警察解决”
被那一拳头吓得不轻的小混混听到他说报警,立马脸色苍白,灰溜溜地跑掉了。
直到逃跑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楼梯间,反复确认小混混不会再回来,丁程鑫才转身安抚满洋韵和丁以安。
安安还在哭,一发不可收拾。
丁程鑫“我来抱,你先上去开门”
满洋韵没有拒绝,把安安放在丁程鑫怀里,他伸手要接住的时候,却看见他的手指关节处鲜血不断往外冒,是刚才拳头砸在墙壁上时,手指肌肤被粗糙的墙皮磨破了。
倏地,丁程鑫感受到指尖传来一丝冰凉,太久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竟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从手指尖传到大脑,传入心脏,蔓延至全身。
满洋韵虚握着他的手指,托到眼前查看伤势,怕弄疼了他,动作很轻很轻。
满洋韵“还沾了点灰,要处理一下,不然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她口中喃喃道。
下意识地,丁程鑫想反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抽出手躲开。
满洋韵“快点走吧,我回去给你找药箱消毒”
丁程鑫抱着安安往上颠了颠,跟上她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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