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半岛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映得流光溢彩。
温南枝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斜倚在落地窗边的香槟塔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她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眼底映着游轮的灯火，像一片浮着碎钻的海。
秦霄贤温小姐似乎对夜景更感兴趣？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她转身，正对上秦霄贤含笑的目光，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暗银色的枫叶胸针，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锋芒内敛却不容忽视。
温南枝秦总说笑了，港城的夜景再美，也比不上您今晚准备的合作方案有吸引力。
她举杯示意，笑意未达眼底。
秦霄贤轻碰她的杯沿，清脆的声响淹没在弦乐四重奏中。
秦霄贤听说温氏打算在港城开发智能物流园区，正巧秦家新收购的港口需要配套仓储——或许我们能找到共同语言？
温南枝秦家的港口吞吐量占港城七成，温氏要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
温南枝抿了口香槟，目光扫过不远处举着相机蠢蠢欲动的记者。
温南枝不过秦总特意选在慈善晚宴谈公事，倒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教的道理——越是昂贵的酒会，越容易醉人。
秦霄贤低笑一声，忽然倾身替她挡住某个镜头的窥视。
秦霄贤温董教女有方。不过······
他修长的手指虚点她耳垂。
下次戴蓝宝石耳坠会更合适，绿色容易让人联想到风险投资。
温南枝眉梢微挑，这男人连珠宝都在隐喻生意场上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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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合作洽谈会上，温氏团队与秦氏高管分坐长桌两侧。秦霄贤将文件推至桌心，袖口露出半截青金石袖扣。
秦霄贤秦家可以出让15%的港口股权，前提是温氏开放江城娱乐市场的优先合作权。
会议室倏然寂静。温南枝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锐利的折线——这是要宛星娱乐当筹码。
温南枝秦总可能误会了。
她合上文件夹，指甲上暗红色的蔻丹像凝固的血珠。
温南枝宛星娱乐独立运营，就算是温氏总部，也无权干涉它的合作对象。
秦霄贤摩挲着袖扣，目光掠过她绷紧的肩线。
秦霄贤温小姐不必紧张，这只是个提议。
他忽然将话题转向大屏幕上的物流地图。
秦霄贤不如我们换个角度——如果温氏愿意将智能分拣系统接入秦家港口，股权比例可以提到20%。
温南枝盯着地图上闪烁的光点。
这个男人在试探她的底线，像猎手用诱饵丈量陷阱的深度，她忽然想起父亲的话：“秦霄贤最擅长用利益撬开缺口，但记住，缺口后头未必是宝藏。”
温南枝25%股权，分拣系统共享专利。
她将钢笔重重按在桌上。
温南枝至于娱乐市场······秦总若是真有兴趣，不如亲自去江城看看宛星的新人选拔赛？
秦霄贤怔了半秒，忽然低笑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谈判桌上失态。
秦霄贤难怪温董总说女儿像他。
他示意秘书修改合同。
秦霄贤不过温小姐，你确定要为了个物流园区，把江城的老巢敞开？
温南枝秦总说笑了。
她签字的笔尖在纸面洇开墨痕。
温南枝猛兽盯着猎物时，后背反而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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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仪式后的露台酒会上，秦霄贤倚着白玉栏杆抽烟，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横亘在港城天际线的裂痕。
秦霄贤温小姐不介意吧？
他晃了晃雪茄盒。
温南枝摇头，耳垂上的蓝宝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温南枝秦总似乎心情不错。
秦霄贤只是觉得有趣。
他吐了个烟圈，目光落在她无名指上。
秦霄贤你那位小男友知道你在港城玩命加杠杆吗？听说他最近在江城搞什么智能仓储，差点被自家股东掀了桌子。
海风突然变得粘稠，温南枝攥紧栏杆，指节泛白。
温南枝范丞丞不是赌桌上的筹码。
秦霄贤当然不是。
秦霄贤碾灭雪茄，忽然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
秦霄贤筹码可以随时替换，但执棋的人······
他的指尖停在距她耳垂半寸处。
秦霄贤一旦动心，满盘皆输。
温南枝后退半步，高跟鞋撞在石阶上发出脆响。
温南枝秦总说这话，倒像是过来人。
秦霄贤我父亲当年为联姻放弃初恋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转身望向海面，声音浸在咸涩的风里。
秦霄贤不过温小姐比我幸运——至少你父亲没拿枪指着范丞丞的脑袋。
她心头一震。
秦霄贤别误会。
秦霄贤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秦霄贤温董只是托我转交句话——“港城的浪太大，小船容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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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那晚，温南枝在总裁办公室撞见正在啃三明治的范丞丞。少年蜷缩在真皮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仓储数据。
温南枝你怎么进来的？
范丞丞抹了把嘴角的面包屑，耳钉在顶灯下闪了闪。
范丞丞之前跟你来的时候前台已经认识我了，让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范丞丞上季度黄家物流净利润增长18%。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她，眼下泛着青黑。
范丞丞股东会上那群老头子的脸色，比你这件黑西装还精彩。
温南枝愣在原地，他竟真的把父亲随口提点的项目做成了。
范丞丞突然起身逼近。
范丞丞温南枝。
他很少完整叫她的名字。
范丞丞我知道你爸觉得我是废物，但你能不能······稍微等等我？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温南枝望着他发红的眼眶，忽然想起秦霄贤的话，她伸手揪住少年松垮的领带，将人拽到与自己平视。
温南枝听着。
她一字一句道。
温南枝我选的男人，轮不到别人评判。但你若敢让我等太久······
指尖抚过他滚动的喉结。
温南枝我就换个跑得快的。
范丞丞突然笑出声，潮湿的睫毛蹭过她掌心。
范丞丞遵命，大小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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