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里面的声音,轻轻推了推陆晚舟。)晚舟哥,你去看看高粱和林北海的伤吧,医院也离不开人,我进去劝劝他们吧。

(看了里面一眼,点点头,松开手。)那你自己小心点吧。

嗯。

(转身离开。)
我们连里活着回来的,一共就二十八个人,十七个人躺在医院里,活着的人造个名册,剩下的留守包就给营里,不就行了吗?


交给营里也得造册子,清理完了才能上交,你当就这么容易啊。

继续吧。

(推门走了进来。)

一野,高师傅,张飞排长。

司柠,你这还没好怎么就自己走过来了,一野,快,扶着点。
好。(快步走过来,扶着司柠。)慢点。


(拉着他的手。)我没事。

一野,这是连里的规矩,逝者已逝,我知道你们难受,可是至少我们也得知道他们的名字,才能让他们活在我们的记忆里,让后边的人记住他们,才没有辜负他们。

一野,司柠说的对。继续吧,刚才念到哪儿了?
……

连里还能开火吗?

能是能,就是有点冷清。

一开饭,大伙都坐在哪儿发呆。

我准备跟营里请示,看能不能把我们九连跟三连搭伙,这样一来也热闹点,三连离得也近,迈腿就到了。

这是个主意。

建制的问题师里会统一考虑的。

晚上能不能行做几个菜,我想请战士们吃个便饭。

要备酒吗?

备酒,要烈性酒,酒要备足了。

是,我安排。

对了,别让司柠那孩子偷偷跑去厨房做,身体还没好呢。

明白,我一定看住她。

好。

师长!
陈大山和宋建设一起走了过来,敬礼。

你们来得正好。

咱们一起去看看,下面哪个排?

三排。

走。
高粱在不知不觉中也走了进来。
(看了高粱一眼。)换药了没,身体能支撑住吗?


没问题,放心吧。

(和高师傅对视了一眼,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郑司柠他们三个人。
说真的,这回在战场上,我没想到你们个个都那么爷们,该豁的出去的时候,谁都不比我顾一野差。

家贵,我一直都觉得,家贵的胆子就不比耗子大。

#舒家贵 『你们都上前线了,凭啥把我留下呀,我不干。』
#舒家贵 『这是俺来干啥来了,咋回事啊。』
可是当我们往回撤的时候,被敌人追击,他为了争取时间,用身体躺过雷区,硬是用生命为我们趟出了一条道路。

到最后,烈士工作队,都没有办法收拾他的遗体。

太零碎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他们两个对立而坐。)

(其实我们看电视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真的真的跟他们一起经历过,你会发现他们两个人心心相惜,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是绝对信任对方的人,他们两个,是关系最好的人。)
毛班长,这个老渣子,渣得还挺有水平的。我顾一野跟谁打架,都没吃过亏,可唯独跟你小子打架,就没占过便宜。

#毛佳佳 『兄弟们,那我们呢。给我架紧点。』
#毛佳佳 『别打新兵,有本事冲我来。』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啊,原来你这小子就好这一口。


(别过脸去,眼泪默不作声的划过,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吃了亏啊,怎么都能找回来。这回在战场上,你也没吃亏,子弹打光了,你就用一颗手榴弹,拽着六个敌人一起上了路。

指导员,我知道,咱们连里呀,好多人都瞧不上你。

#指导员 『这辈子该用用,该叠叠,时间长了,这内务标准不就出来了吗?』
说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官,可是在战场上,你脖子中了弹,拼了命的爬向电台,用最后一口气,发出了求救信号。

#指导员 『我们遭到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