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暴降临？（上）

　　第四章 风暴降临？（上）

　　空思考了一下，下了决心，披上凯亚送的外套，一把抓起房门钥匙，拿起桌子上的日城地图，不顾派蒙的劝阻，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现在是蒙德时间12点整，按理说此时的城市，应该是一片艳阳高照的气象。

　　然而，天黯淡了下来，几滴雨点突袭过来，狂风来了。

　　狂风把行人压得喘不过气，似乎在劝告空不要去。

　　但空没有放慢脚步，他察觉到迪卢克在隐瞒着什么东西。

　　他狂奔着前往日城公立图书馆——既然蒙德城已被毁，那他打赌丽莎一定搬迁到了那间图书馆去。

　　冒着大风，空冲到了图书馆。

　　 馆内不同于往常——安静早就不在，馆内的公用桌椅挤满了蒙德法政大学的学生与密切关注时政的民众，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讨论着蒙德的时事，这好像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空便向一位大学生打听消息：“那个……不好意思，请问现在的蒙德是有什么重大事件吗？”

　　“有啊！”衣着笔挺、面色红润的大学生甲略显担忧地回答，“这早上的国会会议那迪卢克缺席了，听说了吗？他一不在，莫娜学姐直接放飞自我了，歇斯底里地骂了鹰派十几个大议员，说什么，他们是想把蒙德变成小号的至冬——就是好战的侵略国，把民众全扔进战争机器碾碎……这么吵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莫娜？她现在是怎么了？”

　　“莫娜是我的前辈，和我一样是法政大学的学生，我还在读高三的时候，就经常读她的星象学专栏消遣。听说是拿到了奖学金……总之，她毕业后，就因为大胆地揭露了蒙德制度的弊端而收获了大批粉丝与迪卢克的赏识，名声甚至一度逼近那个蠢……不，蒙德市长费豪斯。诶……一想到这，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学姐这样啊……”

　　空向对方示意大概了解了，又向其他的学生打听消息。

　　一位学生制服较旧的年轻学生乙是这么描述的：

　　“说真的，我实在不喜欢现在的蒙德，太软弱，对于至冬这样的侵略者，就应该强硬对待。可结果呢？蒙德在《旧都条约》上签了废除第十五条、二十一条的字。这明显是我国国力不够的缘故，所以我支持枭派他们大力发展经济的政策，也同意巴勒他们扩大军备的观点。再这么吵下去，蒙德迟早要被璃月吞并。”

　　其他学生的回答也大同小异，几乎一边倒地支持枭派，一股脑地对莫娜表达敬意，这把空整懵了。

　　不过丽莎就在图书馆办公室内，走几个楼梯就是了。

　　出于礼貌，空在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门，不就，门后就传来丽莎疲累而不情愿的应付声：

　　“不好意思啊，你是迪卢克的人也好，巴勒的手下也好，我现在在休息，请不要打扰我……哈——啊……”

　　空迟疑了一下，眼珠摆了几下，讲明了自己的身份，门后就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与丽莎惊喜的声音：

　　“什么？是你！小可爱，快点进来吧，这里有茶点哦。”

　　空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走入办公室。

　　办公室一片凌乱，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书架像被打坏的假牙，书与书之间都有大小不一的空隙，办公桌上也是一团乱麻，这与印象中喜好整洁与优雅的丽莎格格不入。而丽莎本人，则瘫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脸圆了一圈，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脸上兴奋的笑容给人一种勉强的感觉——显然，丽莎在他离开的几年来干了她最不情愿的事情——加班。

　　“好久不见，小可爱，这次来找姐姐我，是有什么事吗？”丽莎看着关上门的空，问道。

　　空关上门，略微急躁地问道：“丽莎，好久不见，我离开的这会儿你怎么了？”

　　“啊……不用在意，只是最近保养不好，工作太忙了……哈哈哈……”

　　“关于一楼的议论声……”

　　“唉……阻止又阻止不了，法政大学的弟弟妹妹们，真的没有莫娜小可爱这么有趣了。”

　　“哦……那……可以与我说一下，最近蒙德的局势吗？”

　　“呵呵呵……上一个这么着急问我这个问题的罗莎莉亚已经被我几瓶碳酸饮料打发走了，真的，政治话题真的很让人发昏。

　　所以，姐姐我陪你聊些有趣的东西吧。”

　　丽莎说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递给空看。

　　那是一份娱乐报纸，头条赫然写着“震惊！杀死令人尊敬的法尔伽团长的凶手究竟是……”，然而这篇文章的水平很糟糕，几乎全篇都在夸大其词地将法尔伽之死栽赃给迪卢克，但是给出的证据却站不住脚，诸如“法尔伽中弹处的子弹是迪卢克佩枪的”、“二人同处车内，迪卢克却将车开到了荒郊野外”、“犯罪嫌疑人是鹰派的人”等等稀奇古怪的理由，头条旁边则印着“风车报社”的蒙德文与“1151年1月14日”的日期记注。

　　“这是什么？还有这家报社是什么来头？”空直接问道，想从丽莎口中问出些东西。

　　丽莎收起了微笑，略带戒心与惧怕地说道：

　　“那家报社啊……来头可不小。

　　它是由蒙德媒体大亨蒙斯托克•提比斯于1148年创立的报社，主打严谨、客观的时政报道，现任的社长兼鹰派的党魁巴勒•德•提比斯也在他们报社的广告上宣称他们旗下的《葡萄酒报》是全蒙德最公正的报纸。”

　　“那这篇文章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是全蒙德最公正的报纸，理应对这起暗杀做理性报道。”

　　丽莎指了指办公室铺着地毯的地板，脸面板了起来：

　　“问得好，你知道蒙斯托克是怎么死的吗？

　　一年前，那个家伙就在我这个地方，被公子以‘损害愚人众利益’的理由，（突然重读）一剑切下了脑袋。

　　那个舒伯特，劳伦斯家那个，也曾破口大骂他是个卖国贼、无耻老贼。

　　尽管自他的儿子巴勒接替他后，花边新闻甚至黄色新闻都在风车报社旗下报纸上减少了很多，但依旧猖獗。

　　关于巴勒的传说与留言数不胜数，有传言他曾经在日城郊外举行过几次实弹演习，名义是‘加强军队的实战能力’。”

　　丽莎讲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给空来了个猝不及防。

　　“真是抱歉，”丽莎捂住了忍俊不禁的嘴，边笑边从书架上拿出几本八重堂的轻小说，“不知不觉就跑题跑到了十万八千里外，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这几本轻小说拿去给你们看，答应姐姐我好吗？”

　　“好……”空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轻小说，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幽夜皇女”的笔名，立马又问道，“话说回来，其他伙伴怎么样了，以前都一起冒险过好久的。”

　　“其他人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晃六年就过去了啊……

　　小艾咪已经大学毕业了，现在是八重堂的签约作家，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喜爱想象与冒险的女孩；

　　雷泽还是老样子，依然在奔狼领生活，只是长得更强更壮了；

　　班尼特小可爱已经是成熟的冒险者了，每个月都给骑士团与冒险家协会的团员们写信祝福，最近的一封说他现在在稻妻，还遇见了脸上刻字的武士，以及被称为‘鬼’的奇妙现象；

　　阿贝多……那小子昨天就坐上了去往璃月的火车，说是去做考察，却把他的妹妹和助手以及大包小包的行李都带了过去，估计是想度假去了……”

　　空一边听着丽莎讲话，一边不耐烦地盯着办公桌上的座钟——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抱歉，我得回去了，现在再不回去，妹妹就要等急了。”空找了个理由准备起身离开。

　　“好吧……姐姐我还想和你多聊会儿呢……那么下次再见吧，小可爱。”

　　空已经抱着轻小说和丽莎给他的报纸，关门走人了。

　　丽莎掩饰不住地苦笑道：

　　“鬼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见呢。”

　　…………

　　空回到了酒店，一进门，肚皮鼓鼓的派蒙趴在床上，坐在扶手椅上的妹妹抱怨道：“哥哥，干什么去了？去这么久？”

　　因为没有要到想要的东西，空向后倒在床上，不耐烦地回复道：“去日城图书馆找老朋友问话，「粗口」都没问到。对了，我忘了吃午饭，还有什么吃的？”

　　荧指着写字桌上的一个木头盒子，盒子上印着蒙德文的“便当”，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稻妻照烧炒饭。

　　“这是什么？那里买的？”

　　“‘八重堂’外带的便当，楼下餐厅已经停止供餐了，理由是粮价飙升，运营不起了。”

　　“你不是明知道我很讨厌吃照烧食物的吗？”

　　“你干嘛自己不路上买一份？地图上赫然标着图书馆附近有一家稻式便利店啊……再说这玩意能从那个应急食品嘴边活下来不是奇迹是什么？”

　　空被荧驳得如哑巴吃了清心，只好忍着把这份炒饭吃完。

　　“话说回来，哥哥，那个魔女对你说了什么？”

　　“一对无用的娱乐新闻，以及关于鹰派的一些琐事。”

　　“别撒谎，哥哥，告诉我吧，没有人可以骗过深渊的凝视。”

　　空只好把丽莎给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给荧。

　　这一次，荧却陷入了沉思。

　　空问她怎么了，荧一言不发。

　　一阵清脆而轻巧的敲门声驱散了房间内的沉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