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叹了口气,“燕儿,娘知道你决定好了的事情,谁劝也改变不了。娘也不是一定要阻止你练武,娘只是觉得这怕是苦了你。”
“娘,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您知道的,我从小就机灵,觉得累了就偷溜耍滑,您放心。”
话虽是这样说,但明依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同时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萧白的事是这样,练武的事也必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世道,身为女子本就男子多些辛苦,燕儿想做男子可以做的事,所要付出的努力怕是只多不少。但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支持她了。
“燕儿,不说这些了。还没吃饭吧,娘带了些饭食,有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一直用小火温着,快趁热吃吧。”
“嗯,好。娘的手艺肯定错不了。”
明依笑笑,抬头又瞪了易武一眼,看得易武直打颤。又示意身边的人拿出一个布袋子,“燕儿,这是之前我缝的护腕。戴着吧。手腕重要可别受伤了。”
易红燕接过,护腕是黑色的,上面精巧地各绣着一匹马,四脚凌空踏云,状若飞天。母亲送她这个,虽没说什么,但送护腕的意思就相当于默认同意,易红燕重新开始训练的事。
之前易红燕学武的时候,明依就不太同意。后来她右手受伤,在病床上躺了许久,明依也一直絮絮叨叨。母亲总是这样,虽然不认同她的一些决定,但从未阻止过她。
戴上试了试,正好合适,声音里藏着颤音,“娘,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的。”
“傻孩子。”
易红燕为了萧白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和父母的关系也一度不和睦。不记得有多久,他们一家人没有这么平和亲密地在一起谈话了。
吃过饭,易红燕送母亲到军营门口,扶母亲上了车,“娘,您以后不用这么劳累。这里有吃的,我不会饿着的。”
目送母亲远去,易红燕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小弓,指尖发白,面上却没显出什么神色,转过身走向了弓箭场。
走到军营,门口杂乱地堆着一些不规则的石块,有几个边缘还被盘得有些圆润,应该是弓箭营的弓箭手们常用的吊石。她摸出一根编成麻花的布条,在弓箭营门口找了一个大小适中的石头,栓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易红燕打定主意,现在自己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力,只有另辟蹊径,加强对左手的力量训练,把它作为主要发力点。
在弓箭场练了一天,结束的时候,易红燕瞬间脱力,差点晕倒,之前全身心投入的时候还不觉得累。出营的路上,觉得自己的两条胳膊软绵绵地,短短几步路就已经有点虚了。
走到马前,易红燕盯着马背,拽了拽牵马的绳子,没爬上去。叹了口气,没办法,只有把马托给营里的马夫,另想办法回去,毕竟家里和营地的这段路也不近。易红燕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体力,估计走半道上就废了。
刚把马安顿好,正想着,身后传来响动。转过身一看,一个人牵着马从后面,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仔细一听,还是这两日秦淮馆新出的调儿。
“哎呦,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不用走着回家了。”易红燕上去一步,拦下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