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淑馨点了点头,把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让千霜枫也能看
千霜枫低头看——封面上贴着一张便条,黄色的,上面手写着一行字,字迹很小,但很清楚:白衣夫人的真实身份,见第十二页
千霜枫抬头看了淑馨一眼
淑馨翻开文件夹,翻到第十二页
那一页只有一行字,打印的,字体很大,占满了整张纸:
白衣夫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
千霜枫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的东西又开始转了
白衣夫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
那周若说的“夫人”是谁?
那个位置上是空的,还是有人坐着?
如果坐着人,坐的是谁?是苏孟茵吗?
还是别的什么人?
千霜枫想起人事部那个疯子说的话:“白衣夫人不是白衣的,白衣是染的,洗洗就掉了”
如果白衣夫人只是一个位置,那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可以是任何人
今天是你,明天是她,后天是别人
衣服是染的,洗洗就掉了
掉了之后是什么颜色?
没有颜色
没有颜色就是透明的
透明的东西看不见
看不见的东西最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它在哪里,不知道它在不在,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
千霜枫把文件夹合上,推回淑馨面前
淑馨又翻开文件夹
翻到第十八页的时候,她停下来
那一页不是表格,不是记录,是一封信
手写的,蓝色的墨水,字迹很漂亮,一笔一划都很工整,像是慢慢写的,像是写的时候在认真思考每一个字
淑馨把信拿起来,千霜枫凑过去,两个人一起看
信的内容不长,只有几行:
“如果你在读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间办公室,恭喜你,也说明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恭喜你,因为知道了,就不能不知道了,不能不知道了,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不能假装不知道了,就不能回头了,不能回头了,就只能往前走,往前走的路,不在我这儿,在我这儿的路,只能到这儿,到这儿之后,你需要自己找路,十二楼有一扇门,黑色的门不需要钥匙,需要的是眼睛,001号的眼睛!”
信的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字母:X。
那个X写得很用力,笔尖压进了纸里,在信的背面留下了凸起的痕迹
千霜枫把信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背面是凸起来的,像一个盲文,像写的人在写下这个字母的时候,用了全身的力气
淑馨把信接过去,手指在那个X上摸了摸,又翻过来看了看正面的笔迹
蓝色的墨水,字迹很漂亮,一笔一划都很工整
她盯着那个X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念什么

X?
淑馨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为什么觉得这字迹眼熟呢?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千霜枫站在旁边,一头雾水
她看了看信纸上的那个X,又看了看淑馨的表情
淑馨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不是困惑,是那种“明明就在嘴边但怎么都想不起来”的焦灼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那个X,像要把那张纸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