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第185章:千里玄.找线索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但不卑微，礼貌但不讨好

要有礼貌，但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

那个男的的手僵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千霜枫

他的眼睛很小，眼珠子是深棕色的，几乎跟瞳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虹膜哪里是瞳孔

他盯着千霜枫看了几秒，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淑馨的方向

他看见淑馨的背影，看见淑馨胸口的工牌——SSS级，首席科研人员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一种“哦，原来是这样”的恍然

他把手缩回去，放在键盘上，转回头，继续盯着屏幕

没说话

没说“对不起”，没说“没关系”，什么都没说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千霜枫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那个男的没有生气，没有报复，没有记仇

他只是把手缩回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说明她做对了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不是淑馨的助理，如果淑馨不是SSS级首席科研人员，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跟在普通科研人员后面的普通助理——那杯水，她必须去倒

千霜枫加快脚步，跟上淑馨

淑馨走得不快，但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千霜枫跟上去的时候，淑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在确认她还在

然后转回头，继续走

她们穿过了一排又一排的格子间

每经过一个，千霜枫都能感觉到那些科研人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看淑馨的那种目光，是看她的那种

看她的衣服，看她的脸，看她没有工牌的胸口，看她跟在淑馨身后的位置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一种“她凭什么”的东西

但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问她是谁，没有人让她离开，没有人对她无礼

千霜枫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淑馨在人事部外面说“不是现在”

现在要做的是——站稳

在这个副本里，在这个有规则的、有级别的、有上下尊卑的地方，站稳

用自己的身份站稳。用那张工牌站稳

用“首席科研人员”这五个字站稳

站稳了，才能往下走。

淑馨在一排格子间的尽头停下来

面前是一扇门，白色的，跟科研室的门一模一样

门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首席科研人员办公室

淑馨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拧了一下

门没锁。她推门走进去

千霜枫跟进去，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所有的声音——键盘声、翻纸声、椅子挪动声、呼吸声——全部消失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千霜枫站直了

淑馨翻开文件夹的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她看得很慢，每一行都仔细看，每一个数字都仔细对千霜枫坐在对面，没有打扰她

她知道淑馨在找什么

不是找001号实验体的记录——那个已经在人事部找到了答案

不是找苏孟茵的下落——那个也在人事部有了答案

淑馨在找的是连接点

把苏孟茵、001号实验体、白衣夫人、千里玄集团、还有她自己——所有这些点连成一条线的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