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第187章:千里玄.煎熬

千霜枫（千家养女）X？究竟是谁？

淑馨没有回答，目光没有离开那张信纸，像是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

一个画面，一个瞬间，一个跟这个字迹有关的记忆

千霜枫不再追问了

她转过头，环顾这间办公室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封信上，没仔细看周围的环境

现在她才发现，这间办公室更小，像是一个用来思考而不是用来工作的地方

墙上没有挂任何装饰品，桌上没有放任何摆件，文件柜是关着的，电脑是关着的

整个房间干净得像没有人用过。

但千霜枫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窗户。

左手边的墙上有一扇窗户，不大，方形的，玻璃擦得很干净

外面是花港市的天际线——高楼，马路，远处的山，灰蒙蒙的天

一切正常

一切都符合规则

白色的门，白色的灯，花港市的窗户

这就是一间科研室。

千霜枫正想着，灯灭了。

不是全灭，是闪了一下

像电压不稳，像有人按了一下开关又迅速松开

白色的灯光消失了一瞬间，然后重新亮起来

但重新亮起来的灯，不是白色的了

是红色的。

千霜枫站在窗前，被那突如其来的红光晃了一下眼睛。

整个房间像被泡进了血水里——白色的墙变成淡红色，白色的天花板变成粉红色，白色的门变成了深红色

千霜枫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三条：科研室里的灯是白色的，如果灯变成了其他颜色——尤其是红色——请立即闭眼，站在原地，从一数到六十，数完之后，如果灯还是其他颜色，闭着眼退出！！！】

她闭上眼。

眼前的光感从红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眼皮底下那种橘红色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的暗光

她的眼皮很薄，红色的光透过眼皮照进她的眼睛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闭着眼睛站在一盏红灯前面。

千霜枫（千家养女）一、二、三

她听见淑馨的呼吸声，平稳的，不急不慢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千霜枫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惧——淑馨没有闭眼？淑馨没有数数？淑馨就那样睁着眼睛站在红色的灯光下？

千霜枫（千家养女）四、五、六

她不敢睁眼，不敢说话，不敢动

千霜枫（千家养女）七、八、九、十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

她想睁眼看一看淑馨，但她忍住了

千霜枫（千家养女）十一、十二、十三

红色的光透过眼皮照进来，忽明忽暗

不是灯在闪——灯已经稳定了，稳定在红色

是别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在她和灯之间走过，挡住了光线，然后又离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走动

千霜枫（千家养女）十四、十五、十六。

千霜枫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

脚步声。

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那个脚步声在房间里移动，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边

不急不慢的，像在散步，像在找什么东西，像在等什么人

千霜枫的眼皮在抖，她想睁开眼，她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想知道淑馨怎么样了

但她没有

她咬着嘴唇，继续数

千霜枫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那个方向渗过来，像冬天打开冰箱门时扑面而来的那种冷空气

不是风，是那种“有东西在那里”的冷

她的脸是热的——紧张、恐惧、血液上涌——但她的脸前面有一块区域是凉的，凉得像有一个冰做的面具悬在她面前，跟她只隔着一层空气。

她听见呼吸声

不是她的，不是淑馨的

是第三个呼吸声，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睡梦中呼吸，像一个人在很深很深的水底呼吸

那个呼吸声就在她面前，就在那股凉意的正中央，近到她能感觉到空气被吸走又被呼出来，轻轻地拂过她的脸。

千霜枫（千家养女）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千霜枫的腿开始发软

她想往后退，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了，一步都挪不动

那个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千霜枫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靠近，在贴近她的脸，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凑近另一个人，想看清对方的脸。但那个东西不需要光

在红色的灯光下，它什么都能看见

它看见千霜枫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它看见千霜枫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指节发白

它看见千霜枫的睫毛在抖，像蝴蝶的翅膀，一下，一下，又一下。

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

千霜枫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数到六十，睁开眼，灯还是红色的，她要闭着眼退出

但淑馨呢？淑馨会跟她一起退出吗？

淑馨现在在做什么？淑馨还在看那封信吗？淑馨还睁着眼睛吗？淑馨——

她不敢往下想了

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千霜枫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很轻，很凉，五指微微张开，搭在她的肩头，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千霜枫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又一下子从头顶抽走，她感觉自己的脸从热变冷，从冷变麻，从麻变成什么感觉都没有

千霜枫（千家养女）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那只手没有动，就那样搭着

不重不轻，不松不紧，像是有人站在那里，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等着她睁开眼

千霜枫的嘴唇在抖，她想喊淑馨的名字，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只手从她肩膀上滑下去了

从肩头滑到上臂，从上臂滑到手肘，从手肘滑到手腕

凉意像一条蛇，顺着她的胳膊往下爬，所到之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千霜枫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恐惧——那种压倒性的、让人无法思考的、只能服从的恐惧

那只手碰到了她的手指。千霜枫的手攥成拳头，那只手没有试图掰开她的手指，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像是在感受她的温度，像是在确认她是活的

千霜枫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攥紧的拳头上，滴在那只冰凉的手上。

千霜枫（千家养女）五十、五十一、五十二

凉意退去，像潮水退潮，一点一点地从她手上、胳膊上、肩膀上退走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从她面前往旁边移动，一步一步，慢慢地，不急不慢的

千霜枫听见那个脚步声走远了一点，又走远了一点，然后停了。

千霜枫的眼皮上，那片透过血管映出来的红色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均匀的白色光

灯变回来了

但她没有睁眼。她继续数

59

60

她睁开眼

灯是白色的

墙是白色的，门是白色的，天花板是白色的

千霜枫猛地转头看向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