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挂了电话之后，手机里又进来个陌生号码，他挂断，对面又打。封潇声察觉到什么，终于接通。明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上来就假惺惺地问他张玉在哪儿。

封潇声冷笑，说不知道。

明靳安静了一会儿，笑了起来，“听说你把公司交给他了，你不知道他有多恨封家吗？”言语里的挑拨之意很是明显。

封潇声对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不意外，所以选择沉默不语。

明靳又停顿了很久，最后只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说：“谢谢。”

封潇声早在之前就已经听张玉说过，其实明靳他妈才算是明家真正意义上的小三，在张玉小的时候没少对他下狠手。只是明靳成年以后才知道这些事，几乎是把张玉当亲哥哥对待，但张玉却对他们的感情都很淡，又白白为了明家耽误这几年，并不太想认他。

封潇声没收下明靳的感谢，只说：“谢倒不必，只要你别再往连莲和万晋的事里插一脚。”

明靳蓦地发笑，“你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吗？可是我先认识的连莲。”

封潇声冷冷地看着前方，沉默片刻后幽幽地开口，“我从来不遵守这样的原则。”

明靳听完，哈哈大笑了几声，笑得封潇声想把手机砸出去，笑着笑着，明靳却突然停下，凉而淡的嗓音带着分颓意，“算我报答你救出我哥，连莲的事我不会再掺和。”

明靳怎么也是正人君子，封潇声既得了他的承诺，便挂断电话。

另一头的明靳看着黑下的屏幕，终于抬起头来望向自己面前刚刚在青云市崭露头角的HY ，一个个穿着正式的员工从玻璃门内进进出出，他等了很久才等到张玉出来。但张玉没看见他，径直坐上了车，留给他一个看也看不清的黑色背影。

他眼底有些灰白，但面上依然温润典雅，公司里甚至有人看出他来头不小，主动问他是不是和总经理有约。他浅浅地笑着摇头，说我只是路过。

不论是在HY，还是在很多人的人生里，他都只是路过。他的父亲给了他继承权，却更爱不认他的张玉，他的母亲是个小三，还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至于他这个所谓的哥则根本不认他，无论他小时候多么努力地和他亲近。

而他这么多年唯一喜欢过的女孩，因为年少时的分离，甚至没有记住他的名字。

他的温柔，他的狠，他的心机……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空是真的。到头来，他也落得个一场空，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做错过什么。

他没有挥别，驱车离开。

南昭的天很蓝，水很清，或许他总能释然。

与此同时，正身处南昭的封潇声从车上下来，孤注一掷地向着医院走去。他实在放心不下医院里的柯滢和柯悠，哪怕她们并不需要他。

他的脚刚刚迈入医院的电梯，万晋的电话打破了密闭空间内的一方宁静。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按下楼层，接通电话。

万晋急躁恐慌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声哥，你千万别上来，病房里来了个叫小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