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潇声惊的连眼睫毛都不敢抖动，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柯滢攀住自己的脖子，伸出灵巧的舌头闭上眼睛将他吻住，小而红的唇瓣奋力地与他厮磨，牙齿几次咬住他的唇珠，玩味的亲吻。

这下子让封潇声的思绪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他们的第一个吻，她也是用这样的热情火热，把他带入了深渊。

可这一次的他，再没心思去分辨这一次柯滢又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反客为主地砰一声把她压在墙上，解开她的浴袍勾起她的一条腿架在他的手臂上，狂野粗暴不留情面地对待她，可封潇声自己却像被点燃了般浑身都在发烫。

两人的凶狠地交缠，都是不服输地使出了浑身力气。封潇声身体想往里闯。心火将整间房间都点燃，他忍着痛没有进去，想看她身体是否已经准备好接纳他的热烈，刚刚伸入一点何妍骤然握住他的手臂。

他意乱情迷的看向她，只想等一句柯滢的首肯的话，却只触到一双在这种情况下冷得有些异常的眼睛。

柯滢带着他的手重又往上走，毫不避讳地将他带着薄茧的手掌盖在了自己左侧胸口，那里面住着的一颗心脏，此刻跳得均匀而缓慢，没有一点激动的征兆。

封潇声宛若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从头冷到了脚。他牙齿发颤，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听到柯滢浅笑着宣誓似地对他说：“封潇声，我不爱你。”

他的眼睛突然红了。

空调开得很足，但现在不单是柯滢，连封潇声也再感觉不到温暖。

他失神地看着她昂扬的眉眼，她真漂亮，真聪明，这样的时候也让他着迷。然而他努力地找，拼命地找，仍无法在她的眼中找到自己的一点倒影。

封潇声的脸惨白黯淡，他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低头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发梢。有什么液体顺着她的头发滑落，却遍寻无踪。

封潇声放开她，衣柜里拿出来的睡衣早就被丢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沉默地递到她的手上，道了句晚安便走出卧室。他独自去隔壁房间拿了床被子回到客厅，将它整齐地铺在沙发，关闭了客厅的灯，在一室黑暗中躺了上去。

耳边似乎又响起柯滢为柯悠唱的歌谣：

晚风柔柔地吹

宝贝乖乖地睡

星星有月亮陪

不怕黑

云儿慢慢地飞

宝贝乖乖地睡

宝贝有妈妈陪

不流泪

他一会儿想笑一会儿想哭，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回荡那一句话——封潇声，我不爱你。

他刚刚的自以为是眨眼之间便被摧毁，柯滢用行动告诉了他，哪怕是等待，他也可能一辈子等不到他们的爱情开花

或许她可以不再恨他，可以原谅他，甚至可以接受他，但是她不会爱他。

她有那个自信，而他也终于信了。

封潇声彻夜未眠。

他想了许多，想到脸上的痛色一点点消散，最后按住心脏的撕裂感，逼迫着自己学会知足。他曾经以为他会为了得到柯滢的爱不择手段，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然而到了这一天，他才发现原来柯滢的苦痛能让他这么感同身受。

他还配求什么？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再往前走一步，再向柯滢要得更多，只会让她把现在的这点心软也系数收回，到时候就真的只能是鱼死网破，什么也得不到。

一晚上他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柯滢数次起床，有时是给柯悠冲奶粉，有时是给她换尿片，有时柯悠只是毫无理由地哭，柯滢也得爬起来抱着她耐心地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