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滢的惊呼被压在了喉咙里,在封潇声欣然的目光中,她慢慢把手放下,有些局促地叠在了自己的胸口,声音放得很低,“你做什么?”
封潇声把她抱得很稳,一步一步向着浴室走去,“给你洗澡。”
柯滢眼睛顿时瞪大了些,这种明显超出了他们关系的行为是在攻打她的心防,她思考着和他博弈取得胜利的可能性,最后还是没有动作,只平静地说:“我自己来。”
封潇声笑了起来,把她放在浴缸边坐下,她抱着手臂冷冷地坐着,抗拒的情绪比刚才浓烈了很多。他有些自嘲地想,他竟还是更习惯这样的柯滢。
在柯滢漠然的脸色中,他自顾自放好水,试好水温后才重新面向她,扬起眉有些痞气地问:“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柯滢拉紧了脆弱的单衣,“我自己来,你出去。”
封潇声哦了一声,并未按她说的做,反而开始上手将她的衣服撩起往上拉,柯滢开始还逆着他往下拽了拽,随后似是看出了他的坚持,她毫无预兆地放弃了一切无谓的对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捏弄。
刚才才做过那种事,这时候扭扭捏捏,有什么必要。她在心里把自己唾弃。
封潇声察觉到她的情绪,但没有停手。她的身体很快就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展现,这种感觉区别于做/爱时的赤裸,那时候没人会有心情去思索什么尴尬、难堪,但这样平静地赤诚相对却需要面对更多深沉的情绪,也要考验更多的自制力。
柯滢的身上布满了他留下的吻痕,白皙的肌肤与一处处青红斑驳交错,他的眼神暗了暗,移开眼看着她的脸,状似沉着地将她抱起来放进了浴缸。浴缸中的水温很适合,她疲惫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
封潇声坐在边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直以来他们相处时的话都不多,过去她愿意哄着他时便多说几句,其余时候都是对他的讨好冷嘲热讽。然而这些日子这样的嘲讽也很少再出现,她总是沉默以对,他便也不爱多说话。
他用水将自己的手焐热,在她紧绷的脸颊上耐心地擦洗,她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外表,再狼狈的时候也不愿意表现出来,一张脸一直以来都清爽干净,但他却洗得认真,修长的指节摩挲过她秀丽的五官,在她的眼角、鼻尖、嘴边多次停留,她想要把他拍开,但身体累,心也累,于是表现得有些出乎他预料的乖顺。
封潇声替她将头发扎起放在水外,双手慢慢下移,一点点滑过她的肌肤。他的动作太过轻柔,像是种意味不明的调/情,可神情却严肃异常。柯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甚至在他接触到她的敏感时下意识地抖动了起来。然而他有多会装,她便不会差上分毫,如果忽略掉她身体的反应,她看起来和刚才的冷淡并没什么差别。
封潇声没有激她,微不可察地笑了起来,在柯滢闭上眼睛的时候顺畅地将中指挤进了还没完全关闭的禁地,她立马穿上盔甲,猛然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腕。
他望着她,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亮给她看,上面放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膏药。他将柯滢按住自己的手拿开,清凉的膏药随着温热的水被推进她的体内。柯滢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样到底能起什么用,大概又是他的一种恶趣味。
这个澡实在洗得有些长了,两人的呼吸都在升温,封潇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有些仓皇地站起身来,说:“我给你拿睡衣过来。”
柯滢神色淡淡,“嗯。”
她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没入水中,有些凉了的水让她的神智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刚才的专注仿佛还在进行,身上的悸动被她强行压下,转眼之间又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清冷样。
她不该因为他看柯悠的一眼而心软,她早该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