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前一天,学校组织去郊外秋游。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夏林果靠着车窗打盹,发绳滑到发间,露出光洁的额头。马小跳从包里掏出备用皮筋,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替她扎好。指尖触到她的发丝时,像触到最柔软的羽毛。
“醒啦?”他慌忙收回手,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烫得厉害。
夏林果揉了揉眼睛,指尖摸到新扎的皮筋,忽然笑了:“你的手艺比初中好多了。”她从包里拿出个三明治,油纸袋上印着兔子图案,“我妈说,吃了这个,明天准能拿奖。”
马小跳咬了口三明治,火腿和鸡蛋的香气里,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他忽然发现林薇薇坐在斜前方,正对着后视镜看他们,眼神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别理她。”夏林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递来颗薄荷糖,“专注于我们的目标就好,像解难题时排除干扰项。”
到达目的地时,秋阳正好。林薇薇突然走过来,手里拿着相机:“林果,我们合张影吧,纪念一下好久不见。”她不由分说地拉过夏林果,站位却巧妙地挡住马小跳的方向。
快门按下的瞬间,夏林果忽然侧身:“马小跳,过来一起拍。”她的手自然地搭在马小跳的肩膀上,笑容明亮,“就当为明天的竞赛祈福。”
照片洗出来时,马小跳的指尖反复划过画面。他和夏林果的肩膀靠得很近,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胳膊,两人的笑容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而站在旁边的林薇薇,嘴角的弧度明显有些僵硬。
“这张照片,很像标准答案。”周墨抢过照片看了看,“你俩往那一站,就写着‘我们是一队的’。”
篝火晚会开始时,林薇薇突然捧着吉他站起来:“我给大家唱首歌吧,送给林果。”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夏林果身上,歌声温柔得像月光,“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数星星……”
夏林果的表情有些复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马小跳忽然想起她数学笔记里的话:“有些回忆,只适合留在过去。”他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我给大家解道题吧,就当活跃气氛。”
全场哗然的笑声里,他在地上用树枝画了道复杂的函数题:“这道题的解法,需要两个人配合。”他看向夏林果的方向,“愿意来帮忙吗?”
夏林果的眼睛亮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两人的影子在火光里交叠,树枝划过地面的声音里,她报出的数字恰好是他需要的参数,配合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这哪是解题,分明是秀默契。”周墨的喊声混在掌声里,格外清晰。
林薇薇的吉他声停了,篝火映着她落寞的侧脸。马小跳忽然觉得,有些界限不必刻意划清,就像他和夏林果的解题思路,自然会在某个点交汇,旁人再怎么插入辅助线,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