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前一周,林薇薇突然在班会课上提出,要和夏林果比试舞蹈。“就当为竞赛减压嘛。”她笑得坦荡,目光却扫过马小跳的方向,“听说林果现在不怎么跳舞了,正好让大家看看你的基本功有没有退步。”
音乐响起时,夏林果的表情有些犹豫。马小跳坐在台下,忽然想起她舞蹈笔记里的话:“跳舞时总想起数学公式,大概是太爱解题了。”他攥着矿泉水的手指微微收紧,瓶身上的水珠浸得掌心发凉。
林薇薇的舞姿确实惊艳,旋转时的裙摆像盛开的牡丹,赢得阵阵掌声。轮到夏林果时,她深吸一口气,踮脚的瞬间,马小跳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的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量过角度,旋转的弧度完美对称,跳跃的高度恰好是抛物线的顶点。
“这哪是跳舞,分明是在演解题步骤。”周墨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看她转身的角度,是不是360度对称?”
马小跳的心跳突然变得清晰,夏林果的目光在他这里停了半秒,随即展开一个漂亮的跳跃。落地时,她的裙摆在灯光下划出的弧线,和他草稿纸上的函数图像完美重合。
掌声雷动时,林薇薇的脸色有些难看。夏林果走到台前鞠躬,声音清亮:“其实跳舞和解题很像,都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她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马小跳,“就像团队赛,默契比技巧更重要。”
马小跳忽然想起那本错题集,某页的空白处,她用红笔写着:“找到节奏的人,才能跳出最美的舞步。”原来有些话语,从来都是说给懂的人听的。
那天晚自习,夏林果的舞蹈笔记放在桌角,某页夹着的照片被风吹得微微颤动。马小跳瞥了一眼,是小学舞蹈队的合影,前排的夏林果扎着高马尾,旁边站着的林薇薇正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笑得露出小虎牙。
“小学时,我们总争首席舞者。”夏林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后来她转学,我就慢慢不跳了。”她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的自己,“其实我没告诉她,我不是不爱跳,是发现更爱解题。”
马小跳想起她课本扉页的兔子,忽然明白有些告别不需要声张,就像她选择把更多时间放在错题集上,选择在领操时故意快半拍,选择把薄荷糖只给他一人——这些细微的偏向,早已是最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