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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听潮阁:从社恐到千万粉

听潮阁全员去体育馆做第一次实地彩排。场馆很大,从舞台走到最后一排要两分钟。许惊蛰站在延伸台末端抬头看,顶棚的钢架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下来,三千个座位铺展开去,空着也带着压迫感。尹妹从他身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别看了,越看越紧张。”许惊蛰收回视线:“我在记距离,正式演出的时候得算好走位时间。”尹妹笑了一声:“你连这个都要算。”许惊蛰说:“不算心里没底。”

上午走的是全员合唱和分组曲目。许惊蛰的独唱和合作秀被排在下午,赵太阳说等舞台调度调好了再让他上。中午吃饭时,许惊蛰一个人端着盒饭坐在观众席前排,把《野火》的谱子铺在膝盖上看。徐来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掀开自己的盒饭盖子,里面是红烧肉和西兰花。他吃了一口,偏头看许惊蛰:“你还在磨这首呢。”许惊蛰说:“不是磨,是熟悉场地。体育馆有回声,跟排练室不一样,有些地方得提前适应。”徐来嚼着肉点头:“你这人就是什么都想在前头,也不知道是好习惯还是坏毛病。”许惊蛰笑了笑,没接话。

下午两点,许惊蛰和尹妹站上升降台,正式走合作秀的机位。升降台升起来的时候,许惊蛰感觉脚下有点晃,他低头看了一眼高度,大概两米出头,不算太高,但视野一下子打开了。尹妹在对面升降台上冲他比了个手势,示意准备好。音乐起,两人同时开口,声音从两侧撞在一起。许惊蛰转身甩麦的动作比排练室时稳了很多,副歌前升降台合并,他往前迈了一步,和尹妹并肩站在延伸台上。台下空无一人,但导演在观众席后排喊了句“情绪给足”。许惊蛰把最后一句话对着空旷的内场唱出去,声音在体育馆里弹了两下才散。

赵太阳站在台下,等他们下来后说:“走位没问题,但最后一段副歌你俩可以再往观众方向压半步,内场的人会更有代入感。”尹妹点头,许惊蛰记下。赵太阳又看向许惊蛰:“你独唱那段呢,要不要现在走一遍。”许惊蛰说好。

《野火》的伴奏从体育馆的音响里涌出来时,低频比排练室厚了一倍。许惊蛰站在主台中央,耳返里自己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场地延迟。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跟着节拍进入。第一段主歌很稳,第二段也好,到副歌时他闭上眼,想着那句“烧过的地面,草会长出来”,把声音从胸腔深处推出去。体育馆的回声混进来,让他的高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宽。他唱完最后一句睁开眼,看见赵太阳在台下站着没动,过了两秒才抬起手,比了个拇指。

彩排结束后,许惊蛰坐在后台的台阶上换鞋。姜添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支竹笛,在他旁边坐下:“你刚才唱野火的时候我站侧台听,觉得这歌比在排练室好听。”许惊蛰说:“可能是场地加成。”姜添摇头:“是情绪对了。你以前唱高音像在过关,今天像在说话。”许惊蛰把鞋带系好,说:“JS教我的,别想技术,想画面。”姜添把竹笛在手里转了一圈:“沈焰那边今天也在另一个馆彩排,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做灯光,说他排了三遍,团队里有人状态不好,他发了脾气。”许惊蛰偏头看他:“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姜添笑了笑:“让你心里有数,对手不是铁板一块。”许惊蛰没接话,站起身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回公司的大巴上,许惊蛰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小紫从前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脑袋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地说:“惊蛰哥,你今天唱野火的时候我在侧台听了,差点忘了是在彩排。”许惊蛰偏头看他:“你每次都说这种话。”小紫认真地说:“因为每次都是真的。”许惊蛰笑了一下,把窗帘拉下来一半,挡住西晒的光。大巴驶出体育馆区域,城市的楼群慢慢涌过来。许惊蛰闭上眼,耳朵里还残留着场馆的回声。还有七天,他要站在那个地方,把《野火》唱给三千个人听。他知道沈焰也在练,也在等,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输赢,是那句“烧过的地面,草会长出来”。他得把这句话唱到每个人心里去,像它曾经帮过自己那样。1

段评

越看越上头,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