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阁把最后一次完整彩排安排在体育馆。这次赵太阳请了平台的技术团队过来,按正式演出的标准调音调光,所有走位和机位都按直播级别要求走。上午十点开始,九个人从开场合唱一直排到收尾曲,中间没有停。许惊蛰的《野火》排在合作秀后面,他唱完最后一句时,体育馆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赵太阳在台下说了一句“收着点,别把力气全用完”。许惊蛰点头,从台上下来时腿有点发软,尹妹递了瓶水给他,说:“你今天比昨天还猛。”许惊蛰灌了口水,说:“可能是最后一次彩排,想使全力。”
下午是分组细节调整。赵太阳把许惊蛰和尹妹单独叫到台侧,说合作秀最后一段副歌要加一个互动动作,两人同时把手伸向观众方向,然后收回来拍一下对方的肩膀再分开。尹妹听了之后笑了:“这不就是打完了还是兄弟的意思。”赵太阳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俩在台上得让观众看出来,比归比,团魂不能散。”许惊蛰说行,两人又走了两遍,动作配合得挺顺。
晚上收工后,赵太阳没让任何人加班,把所有人都赶回去休息。许惊蛰回到宿舍,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索性坐起来,从包里翻出那张粉丝寄来的卡片又看了一遍。正面的字他早就记住了,背面那行小字他看了好几遍,每次看都觉得胸口发紧。他把卡片放回包里,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问明天能不能通个电话。母亲很快回:随时都行。许惊蛰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第二天上午他给母亲打了电话。母亲在那边问东问西,问他嗓子怎么样,问他紧不紧张,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许惊蛰一一回答,最后说:“妈,我这次唱的那首歌,是写给自己也是写给别人的。到时候现场会有很多人听,我想唱好。”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你以前唱歌总怕别人挑毛病,现在是不是不太一样了。”许惊蛰想了想,说:“现在更怕对不起那些等着听的人。”母亲笑了一声:“那就好好唱,妈在下面给你鼓掌。”许惊蛰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后觉得心里稳了很多。
演唱会前一天,听潮阁全员聚在会议室做最后一次流程确认。赵太阳把节目单投在屏幕上,从开场到谢幕每一项都过了一遍。徐来负责的串场词改了三版,最终定稿的版本比之前更简练。桥鹊盯流程表,把每个节目之间的换场时间精确到秒。JS确认了所有伴奏版本和耳返设置。萨满检查了舞台调度和灯光配合。尹妹和许惊蛰的合作秀最后走了一遍机位。小紫和麦麦的合作曲也确认无误。澈清的独唱排在中间偏前的位置,他有点紧张,问许惊蛰怎么才能不慌。许惊蛰说:“你把观众当成来听你讲故事的人,讲完就完事了。”澈清想了想,点头说试试。
散会后赵太阳单独留了许惊蛰两分钟,说:“明天沈焰那边会唱新歌,现场观众投票决定当场最佳。你不用想这个,把自己的三首唱好就行。”许惊蛰说知道了。赵太阳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唱完还有力气,回来帮我盯一下全员收尾的站位。”许惊蛰笑了笑,说好。
当天晚上许惊蛰睡得还行,中间醒过一次,看了下时间是凌晨三点,又接着睡了。早上八点闹钟响时他坐起来,嗓子不干,头也不沉。他按JS教的方法做了几分钟气泡音开嗓,然后去厨房热了杯温水慢慢喝完。出门前他把那件粉丝卡片放进了演出服的内侧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到公司时徐来已经在大厅等着了,见他进来就挥手:“今天状态怎么样。”许惊蛰说:“挺好。”徐来上下打量他:“你这人一到大事反而稳。”许惊蛰笑了一下:“可能是练够了。”
下午三点,听潮阁全员抵达体育馆。后台比剧场大出好几倍,通道里贴着各个团体的指示牌。许惊蛰经过北冥阁的休息区时,正好沈焰从里面出来,两人迎面碰上。沈焰穿了件黑色铆钉外套,头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一些,整个人显得更锋利。他看到许惊蛰,脚步没停,只偏头说了句:“今天好好唱,别留手。”许惊蛰点头:“你也一样。”两人擦肩而过,谁都没回头。尹妹在后面走过来,低声说:“他今天眼神比平时狠。”许惊蛰把耳返从口袋里拿出来检查了一下,说:“那更好,场子热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