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别过头。
竟然被他给帅到了,时夏你矜持点行吗,高冷形象不要了?
“喂,给点反应行不行。”任浒钦佯装凶伏道:“说话。”
时夏沉默了几秒,正回了脑袋,脑子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骂人的话,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化为乌有。
“话。”
“……”
任浒钦把先前俯下的身子直了起来,嘴角勾了勾,便转身进了院子。
时夏也在他关门的时候径直转进转角。
第二天一早。
时夏吃完早餐便出了门。
昨天和孙企楠约好一起走回学校。
时夏到了她家楼下,仰头扫视了立在眼前的屋子。
没有院子,不是双层。
看起来很窄小。
时夏几秒后便移开了视线。
“时夏!”一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呢。”时夏转过身,孙企楠正想她招手。
孙企楠身后跟着个男生,高高瘦瘦,皮肤不算上是白皙,但格外眉骨清晰,轮廓分明得流畅自然。
孙格璟双手往校裤兜里放,黑灰的斜挎包从肩上垂下来,懒散的同时也不缺三分沉稳。
孙企楠小跑到时夏面前,“等很久了吧?没办法啊……我弟他太墨迹了。”孙企楠食指往后一指,时夏顺着看过去,孙格璟还在慢悠悠的朝她们走过来。
“啊,没关系。”时夏缓缓转身。
孙企楠左手往她手臂上一勾,转过头对还在离她们十万八千里的孙格璟喊了句,“孙格璟你是早年残疾吗!走这么慢。”
“………”孙格璟没有应声。
他目光一直放在他姐身边的女孩身上,一分半秒都没有离开过。
这道目光存在感极为强烈,引得时夏忐忑稍侧过头,目光最终落在掉在后头的孙格璟身上,偷偷摸摸瓢了一眼,不料对视上……
孙格璟的目光奇怪地没有躲闪,也直直和她对视。
下一秒时夏尴尬地扯出一个笑。
孙格璟也回应了一个要笑不笑的模样。
两三秒后她立刻扭过头,装作无事发生似的。
后头那人隐约加快了脚步。
学校。
夏主任,在学校被他的学生亲切的称为“泡面桶”。
时夏不解:“这取名怎么个讲究法呢?”
“以貌取人懂不懂。”孙企楠单手捂住笑得合不上的嘴,一蹦一跳的跑回了教学楼。
时夏转头看了眼所谓的“泡面桶”,不细看都没注意,头发尾卷,可能是因为不常打理的原因,有许些乱糟,咋一看的确像顶着个泡面在校门口抓迟到的。
“喂。”
时夏被这一声吓了个机灵,像半夜贼被逮正着样的转过头。
“再看他今天抓的第一个迟到的人就是你。”孙格璟双手埋入裤袋,校服衬衫是纽扣款的,这时没有扣,白净的衬衫敞开了男孩里头的纯白短袖映入眼帘。
“好…”
孙格璟径直走向教学楼,头也没有回看她。
时夏深吸口气,纤细的手紧抓着两边书包带,又缓缓呼出。
时夏走进六班,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除了她自己的座位是空的,还有一个就是她后桌了。
时夏在自己位置旁边停下,将书包里的新文具一一取出。
余光看到她那勤奋的前桌在疯狂抄物理试卷。
“楠,这不是暑假作业吗,怎么才补,我听说作业量还挺恐怖的。”时夏盯着她桌子上的一沓试卷才说。
“哎呀…这不是…那什么…懒嘛……”孙企楠说的断断续续,还是专注于眼前厚厚的一沓试卷,手上的笔仍疯狂在挥动。
“早知今时,何必当初。”时夏挑起嘴角,忍俊不禁。
“……”
刚好早自习铃声响起。
“最后一个吧英语试卷收上来。”英语课代表拿个被卷成喇叭型的本子喊道。
每组最后一个都传出座椅推拉的响声,前面的同学补的补,抓到张试卷就是抄。
时夏正低头收拾桌面,突然感觉浑身上下都难受,像被几个人盯着。时夏缓缓抬起头,自己这组前面的几个脑袋个个朝她看齐,时夏也懵的跟着他们转向自己身后,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一张桌椅。
任浒钦没在。
他前面那个要收作业啊!
时夏尴尬的转过身,准备起身起来收作业。
“时夏,你来一下。”这时王石福站在课室前门叫道边看着里面这帮小崽子笑了笑。
“好的老师。”
时夏伸手推了推前面的孙企楠:“楠,能帮我收一下作业吗。”
她的前桌头也没有抬地朝身后的时夏比了个ok的手势。
走廊上。
王石福边并排走边跟时夏道:“绕过升旗台往前的教学楼一楼旧舞蹈室里有两套夏季校服,是你的。”
旁边的女孩点了点头。
“拿完就回来啊!”王石福上下打量着女孩,生怕这一趟一去不回似的。
时夏小鸡似的点了点头。
初升不久的太阳轻轻洒下白光,将席卷万物。
楼道里,只有女孩独自的脚步声在回荡,缓慢的,沉稳的。
很静。女孩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在这空荡的楼道里想被无限放大。下到一楼,路过一个寂静的角落,发出稀稀碎碎的声音。
女孩倒退回几步,侧头往那角落里瞧了眼。
不瞧还好,这一瞧就瞧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少年一身戾气,下巴微抬,凌厉的目光捕抓到女孩震惊的脸庞。
女孩震惊的模样仅仅维持了半秒不到,却被眼前的少年看透的一点不剩。
“你在这里做什么。”时夏远远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
任浒钦将本握在手里烟盒往身后遮了遮。没有回答。
“喂,我应该没有近视,是你吧任先生。”
“……”任浒钦心想:什么?先生?
少年微眯起眼睛:“时小姐。”
看对方没有回答,似乎再等他继续说。
任浒钦便继续开口:“想逃早自习,往操场那边怎么躲,还是说,我们的时小姐经验丰富,技术高超?”
时夏轻“哼”一声,:“我?我三好就没断过。”
“嗯?”任浒钦低头轻笑:“时小姐还是三好呢。”少年拨高了语调,像是狡猾的狐狸调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可不是吗,justsoso啰。”时夏轻笑:“寡人两个时辰后再去办公室揭发你现在恶劣的行为。”
任浒钦没有回应,眼巴巴的看着5米外的女孩。
时夏语落便抬脚往升旗台走,少年的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任浒钦垂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嘴角似没有弧度般地勾了勾。
另一边。
“磕。磕。磕。”
时夏推门而入。
“有人吗。”
……
音乐室里空荡荡的,没人,啥也没有。
白花花的光透过微开的玻璃窗扫在木制地板上,像薄薄地铺了层薄纱。空气中的灰尘明灭可见,空寂感油然而生。
门口对角孤零零的放着两套用透明塑料袋包裹起来的两叠校服。
时夏抬脚快速往前走,将地上的校服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之后,起身,把两套校服被紧紧地抱住,像是在这空荡的地方抓住唯一的完全感。
转身。
“你怎么…”女孩一脸震惊,急往后微退了一步。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谁呢……”时夏嘴里叽咕着。
任浒钦双手轻轻插在口袋里,目不斜视的看着女孩。
不语。
“…你…还…活着吗…能张口…说话吗?”女孩眯起本就迷人的眼睛,眉心微皱。
“能。”任浒钦没有给时夏插话的机会:“走吧。”
音乐室里的时夏一脸懵。
谁要跟你走?
我靠我们很熟吗?
心是这么想的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