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小步跟在他身后,任浒钦并就着她的步伐。
光束穿过叶子缝隙投下光斑,他的影子在自己身上浅浅的晃动,时夏静静看着,淡淡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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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王石福这会已经在班上课了,正激情地念一篇诗歌,台下的学生却截然相反地昏昏欲睡。
王石福呼的停下,“回来了,快回座位,把教材拿出来。”老福转头,双手撑讲台两侧,看着张张分神的脸,轻叹一声,“你们现在是备战高考了,你看看你们现在还在什么状态!”老福又把视线转移到第四列最后一个身上,拿他开刀:“赴延展你看看,把头葬在桌子上得了呗!”
赴延展在悠悠梦里听到有人拿刀捅他似的,呼的坐直身子,座椅被拉开了一米不止。赴延展努力睁开熬夜肿起的眼睛,侧头回避王石福直勾勾的目光,用嘴型问旁边的柯帆,:“老福发什么疯啊…”
柯帆一脸难为,双手一摊:“我鬼知道……”
赴延展立刻翻了个白眼,忍住一脚蹬过去的冲动,机械般的转头,给老福逮了个正着:“给我到外面站着去!”
赴延展半睁着眼慢吞吞的走出座位踏出门口,还怕自己无聊似的带了一本崭新的语文书。
时夏还呆站在门口,赴延展站在她面前,超大声的说:“麻烦让让让一下。”话一出口全班一阵狂笑。
“哈哈我去,老展真敢啊。”
“还得是展哥,老福脸都跟后面那墙差不多了,完完完完蛋了他哈哈哈。”
班里些调皮分子起哄得无法无天。
王石福对着门口吼,忍无可忍:“赴延展你给我赶紧出去。”
时夏立马侧身走了进去,随后赴延展也出了门口靠墙眯起了眼睛。
真tm的肿啊…
三分钟之后,班里被老福训完重新开始上课,除了老福那把洪亮的声线,下面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是改过自新在认真听还是又开始新的一轮神游。
反正门外那人是真的进入“白日梦”中了。
放学铃响后,教室里除了时夏和早上被抓去办公室当场毙命的赴延展之外没有任何人了。
夏季该来的蝉叫唤着徐徐暖风,透过课室的窗帘笼罩着趴在课桌上的男孩,风吹起的短发看似凌乱,时夏转头看向斜后方的时候,看到的是软软滑滑似的。
手感肯定超棒吧。
就这样,女孩莫名其妙的看了好几秒。
“砰”一声巨响惊醒了早已睡死的赴延展,两人一同向声源出看去,时夏已经被任浒钦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得眼都不会眨了,直直的盯着被踹开还在回弹的后门。
任浒钦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似的一屁股往座位上坐,一股脑的在没放几本书的书包里乱翻,最后历经千辛万苦才掏出一支笔,往桌子上一抛,趴台就睡。
时夏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转身继续埋头苦干。气氛一下子又回到了1分钟前。
“呲——”
时夏的椅子被人突然向后拽,径直向后倒。原来罪魁祸首是一只来自后桌的脚。
“啊!”她一胳膊撑着任浒钦的桌子才得以平稳不足以倒下,另一手握着笔狂戳凳腿边的那只狗脚。
任浒钦埋在臂弯轻笑,底下的脚依旧不松,任她怎么打怎么挠。
“任浒钦你松不松,再不松我就告发你!”
还是没松。
倒是隔行的赴延展看不下去了,扬起埋下的头,一脸调戏道:“浒哥,展弟我还要睡觉觉呢。”赴延展说得矫滴滴,任浒钦闻声立马抬头对着他就是一声:滚。
最后他还是松了脚。
正午的阳光正好,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草香,暖洋洋地恰好舒适。
光束跨过窗台抚摸着少女精致的脸庞,臂弯上若隐若现的小绒毛,不断挥动的笔筒,写下青春。
时夏察觉到一道目光尤为强烈,似乎半分半秒都没有离开过。她于是侧头偷瞧了斜后座的赴延展,依旧是埋在臂里的姿势。睡死了。
她正准备正回头继续写的时候,一张便利贴盖在了她后背上。
时夏吓得赶紧转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貌似好像睡了的任浒钦,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再呆滞缓慢转回身,抬手把背上的便签拂了下来,拿在手里看:女色狼。
不就看了几眼赴延展吗!怎么就色狼了呢,看你才是吧!
时夏握起笔,回道:你不更略胜一筹。写完气愤愤的就转身,一股脑的将便条网任浒钦头顶上拍。
任浒钦吃痛却没哼声,过了阵子头也没抬,扬手把脑袋上的便签摘了下来,拿到桌下,露出浅笑。
“浒哥,你笑得真瘆人……”赴延展还是埋在臂弯里,眼睛却是微张开,似乎是刚睡醒。
一睁眼就跟人家一波视觉冲击。
任浒钦没说话,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