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们面面相觑着不敢说话。
少年突然蹲在季雨面前,手拍了拍她的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流言的第一个传播者。”
少年磁性的声音和身上的淡淡的香气在季雨这里变得恐怖起来,季雨吓得直哆嗦。
就像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盯着她,揭露着她的罪状。
“她......是哪位?”季雨小心翼翼地问。
荣昭冷笑一声:“原来受害者不止我家一个啊,那我今天算是替天行道了。”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刀。
季雨吓得连连磕头:“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一定管住自己不乱说话了,求求你......”
“嗯......你要是身体哪块没了,记住,我绝对不是故意的,你别欺负我去跟老师打小报告,也别太小心眼把这件事放心上。”他用白丝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刃。
女生们吓得双眼瞪大,她们想起来这是以前对裘枝说的话!
现在她们想想都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去招惹裘枝。
“你......你这是犯法!你不能动我!”季雨吓得连连后退,却撞到了另外一个男人身上,她觉得她的血液都冷了。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我能不能动你。”荣昭一把拽住季雨的手臂,把刀直直一把插进手心里,再一把拔出来,整个过程连眉毛都没皱过。
“自己的妈妈才是妓女,你自己低贱地不敢抬头,所以觊觎上了高处的玫瑰?你不知道阿枝是什么身份,也敢像跳梁小丑一样肆意妄为?我今天告诉你,我是“荆棘”的首领,你让阿枝一天不高兴,我让你一年生不如死。”
“啊!”季雨哪里受过这样的疼,整个脸哭得不成样子。其他女生都吓得脸色惨白。
‘荆棘’这个组织混社会的人都知道,内部残忍的很,只要给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荣昭嫌脏似的用白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叹气道:“我本想把你们都杀了,但我这里还有个罪名需要你们替我担着,所以我呢,就发发慈悲。”
他们走了之后,一行人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呆坐在地上好长时间。
当天晚上一行人就报警了,但奇怪的是监控正好坏掉了,警察怎么也查不到。
而且学校旁边从来没有半价过的酒吧正好今晚半价,让人细思极恐。
就像有人故意诱他们上钩似的。
裘枝好不容易才熬到星期五要换位置的班会课。这几天同桌一直都不跟她说话,小组讨论的时候他们这边一直是沉默的,特别令人难受。
老师先让他们在门外排队。
老师对裘枝满脸笑容:“第一个去选座位吧。”
但是裘枝知道阿昭是班上倒数第一。
“老师,我可不可以最后一个选座位。”
这话一出,老师和班上同学都愣住了。
这家伙在搞什么,第一名要最后一个选座位?
没等老师同意,裘枝就自动站到了荣昭后面。
没办法的老师只好依了裘枝。
站在最后的裘枝拍了拍荣昭前面的女生道:“你能不能留一个空桌子给我们,谢谢。”
女生还没从昨晚的余波中缓过来,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荣昭突然转过来盯着裘枝看,小姑娘也倔强地跟他对视。
荣昭轻轻贴近了裘枝的耳朵小声道:“你要跟全校倒数第二做同桌?”
阿昭的香气离得很近,裘枝有点紧张:“不是的,我要跟阿昭做同桌。”
荣昭冷笑:“你就不怕我这个坏学生把你带坏么?”
“阿昭不是坏学生,永远不是。”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透着坚定。
荣昭啧了一声,又转了过去。
连自己在招惹什么人都不知道。
留给裘枝和荣昭的是最后一排第四组的位置。坐在他们前面的还是两个个子很高的男生。
第四组还有些反光,裘枝要稍微斜着点身子才能看清黑板上写的什么。
班主任突然把裘枝叫出来,和她谈了很长时间的话。
“你怎么回事?”班主任明显很不高兴。不听她的话是一回事,自己居然自甘堕落。
“老师,荣昭是我们家的亲戚,他最近可能出了点事,学习成绩暂时不太好。但是他真的很优秀很优秀,比我优秀多了,我特别想帮帮他。”
“你确定你能把荣昭带上来而不是他把你拉下去?”老师表情严肃,“据我观察,这个孩子已经沾染上社会上的风气了。我也曾经想找他的家长谈话,但是上面的领导有一天居然来找我说不要管这个孩子,不然会惹祸上身,你懂我的意思了吧?尽管你自己说他是你的亲戚,但我认为你并不足够了解他——荣昭这个孩子比你以为的复杂得多。”
裘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心情很沉重,她来晚了,但是一定要救他。
班会课是下午最后一节课,裘枝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裘枝中午和晚上都不在食堂吃,她本来打算拿个车钥匙就走的,但是她却看见荣昭趴在桌子上睡觉。
走近了看,少年双臂交叠,头枕在小臂上趴在桌子上。安静的教室里只剩下远方鸟雀的啁啾声。
少年的眉眼在透过玻璃窗的夕阳下定格成了一幅精致的画。
少女不忍心惊动少年,怕翻东西声音太大,走到教室外面,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饼干和面包,再走回教室,静悄悄地把饼干和面包放在荣昭的桌子上,留了一张便利贴:
阿昭醒来一定要吃这个!超级好吃!(笑脸)
少女一从教室离开少年就睁开了眼睛。
少年看着少女清秀端正的字迹和桌上的饼干面包发愣。
裘枝回来的时候发现饼干面包和便利贴都没了,想问他吃了没有,又不太敢问。
后来生物老师也就是班主任来上晚自习了。
这节课讲显微镜的课时作业,裘枝觉得还是很有难度的,不能走神。
“若观察到的图像在视野的右上方,要将其移动到视野的中间,移动方向应该是?”
裘枝和大家一起说出口:“右上方。”
没听到同桌的声音,裘枝忍不住往左手边看了过去,一看吓一跳。
荣昭居然公然在课上用手机,而且还是大大方方地把手机拿到课桌上!
裘枝急了。
裘枝写了一张小纸条推了过去:听讲呀!(着急的表情)
荣昭看了一眼纸条没理她。
裘枝没办法,只好先听课,下课再说。
没想到下课的时候老师叫裘枝过去帮她批改一下作业,然后上第二节自习课的时候又不能说话,裘枝只能干看着荣昭不做作业在那里看手机,然后很快就放学了。
后来不管是小组活动还是同桌讨论,荣昭要么就是在看手机要么就对裘枝爱搭不理,特别冷漠,小姑娘也不敢去强迫他。
荣昭的作业就没有交过,课上老师们也不会提问他,就好像班上没有这个人一样。
下课的时候荣昭要不就是离开教室要不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不就是小姑娘被老师或同学叫走了,两个人一直没能谈得上话。
三个星期后的期中考试又是相似的结果。
裘枝以为成为同桌就能离阿昭近一点,但是好像更加渐行渐远了。
少女就站在少年的门外,可少年不愿意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