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乾隆来了永寿宫,文鸳就迫不及待地说了把镜的事。
她摇着他的手不停地撒娇,连声央求道:“皇上,给人家做嘛!我要一柄很小的把镜,上头还要做一个钟表,这样又能看时辰,又能照镜子,多好啊!”
只要他还没答应,她就一直缠着他。乾隆好笑地说:“不过一面镜子,吩咐人做就行了。”
文鸳满足地依偎着他,得寸进尺地要求道:“那还要像我的铜镜一样,镶好多又小又闪的宝石,这样照到镜子的时候,就会显得人更加容光焕发。”
在臭美这方面,满宫之中简直无人能及嫣嫔。
乾隆也答应了,转头便吩咐李玉道:“都听见了?即刻吩咐琉璃厂做一对出来。”
李玉连忙出门去了。
文鸳欢喜又期待地笑了起来,揽着他的脖子,撅起嘴甜甜地亲他的脸。“皇上你最好了。”
乾隆习惯了她过分的亲昵,摸着她的脸轻轻捏了捏。
“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了吧?到时便在御花园办个宴席。好歹也是一宫之主了,不能太寒碜。”
李玉连忙记下来,不能太寒碜——那就是要办得隆重些了。皇上近来为朝堂之事心烦,却还不忘嫣嫔娘娘的生辰。他可得叮嘱吴书来再仔细些。
文鸳一听就更高兴了,抱着他的手臂,将脸枕上去,“谢皇上挂念嫔妾。嫔妾自从入宫以来,受到皇上眷顾,实在是福气。”
乾隆弯起嘴角,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那你就长长久久地陪在朕的身边吧。”
“好!”她弯起眼睛冲他笑,杏眼明亮而水润,整个人毫无阴霾,像是阳光下的桃子。
乾隆的心情轻快了不少,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近来因为朝中仲永檀的事情,牵扯出了鄂善贪污案。仲永檀是鄂尔泰的门生,而鄂善又和张廷玉交往过密。
这桩案子分明和鄂张党争有关。如今朝堂大员,满人多投向了鄂尔泰,而汉人则隐隐以张廷玉为首。这二人是先帝的左膀右臂,他多番容忍。如今党争愈演愈烈,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甚至鄂尔泰的儿子鄂实还迎娶了大学士高斌之次女,和高贵妃攀上了亲戚。分明所图甚大,想把手伸进宫里来。
他抱着文鸳,轻轻抚着她的肩颈后背,想起朝中之事,神色沉凝。
这会儿绣坊将新做的常服送来了,文鸳为了献殷勤,连忙从乾隆怀里出来,亲手捧着常服走过来,露出一张眉眼弯弯的笑脸。
“皇上,快试试吧。”
乾隆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来,张开手换下了外袍,由文鸳替他披上了玄色的常服。
因为文鸳的手脚一向不麻利,乾隆照例把她的手挪开,自己扣领口的扣子。
他抬手随意理了理颈侧立领。指尖刚触到衣料,便觉领口处微微硌肤,似有异物不平。
乾隆微微蹙眉,指尖稍用力向内抚平,下一瞬,一道尖锐刺骨的刺痛骤然从颈侧皮肉炸开。14
大大纯妃后面还会黑化吗?永琮还会来吗
他猝不及防,捂住脖子嘶了一声,帝王刻入骨髓的警惕瞬间绷紧,像是被惹恼的狮子,神色怒不可遏,下意识避开了文鸳,一脚踹向了捧着托盘的李玉。
“混账!”7
我就想知道这么大事也敢干真的不怕连累整个绣坊么 包括对她很好的绣坊管事嬷嬷 送来给皇帝的衣服都不仔细检查一遍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