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鹿绒

除了金银绸缎这些以外，李玉还笑呵呵地向皇后介绍了一个会报时的妆奁，说这是皇上专门要做钟处给皇后做的。1

盒子里小鸟飞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发出了惊叹。3

听到这是皇上的心意，皇后的脸上才有了真正的笑容。

现在轮到高贵妃难受了。皇上先是把贴身的玉佩送给了嫣嫔，又专门吩咐人早早给皇后准备了这样惊奇的贺礼，可却没有顾念过她半分，而是罚她抄书。现在她的手还隐隐作痛。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霍的一下站起身来，“皇后娘娘。臣妾昨日染了风寒，体力不支，食不下咽，无法参加待会儿的寿宴了。”

嘉嫔随后也说，四阿哥近来不大舒服，她想回去照顾。

皇后含笑点了点头，让她们都走了。

李玉也说要回去复命。因为还有最后一件寿礼没看，皇后笑着说道：“等会儿本宫再亲自去谢恩。”

文鸳并不稀罕那个能报时的妆奁盒，她也有一个很漂亮的西洋钟，这会儿就摆在永寿宫。

她心心念念那只把镜，恨不得马上就冲回去让皇上帮她做。

文鸳正心不在焉的时候，皇后查看了这件凤袍，却略有惊奇地说：“这不像是金线，也不是银线，更不是孔雀丝。”

大家闻言都围了过去，娴妃看了便说：“这是用动物皮毛织成的线。”

明玉立即大声斥喝了魏璎珞，说绣坊竟敢糊弄主子，献上了粗制滥造的玩意儿。

皇后却不见怒容，反而好奇这究竟是什么织的。

文鸳看了一眼这灰扑扑的衣裳，便颇为嫌弃。“不管是用什么织的，这么朴素的衣裳，怎么符合皇后的身份呢？你们确实太敷衍了。”

魏璎珞不慌不忙，口齿伶俐地解释道：

“嫣嫔娘娘有所不知。往日绣坊都是用金丝银线或孔雀丝线来绣凤袍，今年却别出心裁地使用了鹿尾绒线。是因为奴才听闻皇后娘娘厉行节俭，曾言金丝银线奢靡浪费。”

她又说起先祖入关之前所有衣服配饰都用鹿尾绒线，所以才斗胆舍弃了金丝银线，用了鹿尾绒线，算是重返旧俗。

文鸳这下可不敢说先祖如何了，不然那可是大不敬。反正衣服又不是她穿，皇后愿意穿就穿呗。

景泰连忙谄媚地替她揉肩，喂她吃点心。

纳兰淳雪对魏璎珞也是成见颇深，这会儿也起身行礼道：“皇后娘娘，您可别被这丫头骗了。这其中定有什么缘故。”

皇后此时心情颇好，不予计较，称赞这个小丫头心思巧妙，不仅不罚，还赏了不少东西。算是揭过了这一茬。

等皇后去谢完恩回来，寿宴就开始了。没有高贵妃在，气氛反而更加融洽和谐。

回去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夜风习习。

纳兰淳雪便摇了摇文鸳的袖子，笑着说：“还没谢你刚才替我出气。高贵妃的脸色可真是比被人打了一拳还难看。”

文鸳和她们一块儿走路，没有坐肩撵，得意地说：“不过是顺嘴的事儿！”

纳兰淳雪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手，直到永寿宫门前才分开。

今日是皇后千秋，皇上自然是去长春宫了。

文鸳并不在意，在长春宫已经吃饱喝足，卸妆洗漱就美美躺下。